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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界的一切新鲜刺激全无反应。
直到宋政淮终于意识到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明明光线并不明亮,但是他的表情也足够鲜明到让离他最近的陆灿看清楚那种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暴怒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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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们两个是同?”
宋政淮猛地推开陆灿,又推开陆耀祖,等这一对父子都距离他足够远了后,他躲到了窗户旁,满脸愤怒还有惊慌,两腿之间还甩着没有软下去的肉棒。
陆耀祖示意儿子去堵上门。
陆灿走向门口,但只是装模作样似的把门虚掩上,如果宋政淮这时候愿意冒险冲过来把门打开,成功率不低于百分之八十。
他不勇敢,所以他希望宋政淮勇敢反抗。
“哎呀,又不是我上你。”陆耀祖并没有怀疑宋政淮的醒来是陆灿动的手脚,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同一种药,也未毕对每个人都管用那么长时间,尤其是对宋政淮这样年轻力壮的年轻小伙。
他有处理的经验。
果然。
宋政淮听完之后,不说谅解,但是怒火至少没有再上一层。
陆耀祖紧接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咱们都是男人,你可别跟我装什么纯,难道你和你室友就没有过互相安慰的时候?我又不是上你,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咱们俩换个体位,但你又不愿意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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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云淡风轻地把这场事故淡化为两个男人谁草谁的体位问题。
陆灿一半的灵魂仍然拘束在身体里,对于父亲的一切言行,都毫无置喙的余地,另一半灵魂,却在暗暗地替宋政淮着急,希望这个年轻又是大学生的男租客,能够发现父亲耍的语言诡计。
这是犯罪、迷奸。
报警啊。
人的思想只能保留在自己的大脑里,如果不主动说出来,那么谁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保护,现在却成了禁锢。
陆灿多希望他能像仙侠里一样,传音入密,由他来告诉宋政淮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把他和父亲都送进牢里。
可惜他不能。
“也、也是,反正我们两个男的,反正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宋政淮迟疑不定地说道。
陆耀祖见有机可乘,立刻继续苦力劝说。
陆灿看向宋政淮,好像看到一张颜色鲜艳技巧高超的油画,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形,褪色,最后变成一团油彩混合物,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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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人突然褪色了。
陆耀祖虽然嘴上说什么即便被人发现了,对方也会臣服在他的大肉棒下,但实际上,真正这么做的,只有宋政淮一个人。
陆灿唯一一个寄予了希望,希望对方勇敢的人,反而比以前他所遇到的租客都更软弱。
空气都变得更加沉闷。
他使了小心机,希望有外力来打破正轨,结果却像打了水漂一样,一层层涟漪浮出去,水面又迅速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切回归正轨。
“你要好好学习,妈妈就指望你了,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帮不了你什么,你不能跟人家比,寒门出贵子,你怎么就觉得肯定不是你呢?要加油啊。”
方菊的声音细细柔柔,像是教科书里标准的慈母声音,尤其是在现在,凌晨五点,天色像是一盘被搅浑的黑灰蓝三种颜色混合物,点缀着几颗泛着冷光的晨星,凉薄的风吹来,像是一块薄冰在人脸上打碎了。
陆灿沉重的书包背在她的身上,而他本人只要捧着一本外语书,翻来覆去低声地念,和母亲的话搅在一起,仿佛抢位置一样,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脑仁里面。
如果学习真的很重要的话,为什么大人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