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他是个妖修，可随意混界，又了他许多秘宝，说到时候见机行事即可。

正是霁寒仙君解寒。

他在手中的小本上画了一笔，那表面上用来记账的本其实记录着七曜城东市兵的数量与巡逻时间。

海珠坐在破烂的扎上，面前摆了一块布，上面摆放着几颗珍珠、宝石，睛却盯着时不时巡查而过的界卫兵。

毕竟当今承玄大界中，仙两方分抗礼，妖修数量稀少，且更亲近族，像他这样大摇大摆地现在仙门中，几乎是从来没有的。

他一个外来的，连这东市都不去，更别提接近君殿了。

“他、他冲我笑了！”说完，小弟转捂着脸哒哒地跑了。

“你附耳过来。”

“师尊，您叫弟来，所谓何事？”海珠知师尊不是废话的人，单刀直。

界七曜城与仙界隔着天堑相望，是历来大战中界最先兵的地方，而师尊让他去偷的七曜灵玉，是这七曜城地脉凝结的一朵石，没了它，可造成城池地脉震颤衰败，方便仙界攻打界。

可是，太难了。

海珠抚上额角，心：还什么见机行事，他要是这么聪明，也不至于修为低成这样啊！

七曜灵玉是何等贵重的宝，一直都在城中央君殿中严加看，师尊却派了他这么一个小妖来偷。

海珠叹气，摆两下地摊上的珍珠。

海珠还不知，自己这一去，未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每次来仙门都会有小弟们围观，海珠已经习惯了。

算了，这东市的巡逻也摸得差不多，明晚溜去，去君殿外探个虚实吧。

……十二……二十六、二十七……

推开门，前是窗明几净的会客厅，中央是一座方正的小池，上面正浮现着诸天星辰，旁边跪坐一人。

关，越是资质好、修为的妖化形越接近人类，甚至一些远古遗留下来、血统贵的妖兽可以自由变幻外形。

而海珠尽修行了三百多年，依然没啥建树，连最基本的“长得像个人”都不到。

“欸……”

像这样的喁喁私语，海珠听了太多，甚至他还能转冲远声的小弟温柔一笑。

两月前师尊托他去界偷七曜灵玉，海珠当时听后吓得嘴都白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海珠是个资质差、修为低、卑微的小妖，并且领悟力不足，脑不怎么好使。

“是妖修吗？从来没见过呢。”

他轻轻扣了扣门上的椒图门环，就听门内传来一句冰石相碰般的声音：“来吧。”

一路曲径通幽，终于在一茂密的林间窥见雪晴殿的飞檐斗拱。

海珠规规矩矩地见礼，解寒冷凝的神也微微化，抬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蒲团上。

……啊，竟然被吓到了？

海珠伪装成贩卖珍珠宝石的妖修，先是混了一队从妖界前往界的商队，又跟着队伍走走停停的来到七曜城，已过了两月。

界，赤红的月光照耀着七曜城，给繁华闹市镀上朦胧的光。

“是的，上次主讲经，我还见过他。”

在隐隐痛。

这人长长的银衣摆铺展在地，一墨长发瀑布般散在脑后，冠岌岌，眉目致，薄红，明明一副好颜，却神冰冷，额上一抹赤红的三痕更添了几分肃杀。

海珠撇撇嘴，低继续赶路。

咳，刚刚数到哪里了？再来一遍吧。

看来这大战不久之后又要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