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炀勾起角，若无其事地坐了，也学着玄清看着那一片草地，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玄清闲话：“这地方有什么好？怎么总往这儿跑？”

“……清净。”

玄清倏然抬看了，挣开厉炀的手，起走房内。

厉炀走过去将他揽住：“有什么好怕的？”

“住！如今他只得本座一人，岂容得他再逃？”

“……“

厉炀一把抓住他的手，摁住他的形：“慌什么？”

厉炀被这安静乖巧的模样取悦了，俯过去，在他面上轻轻啄了啄，转在玄清侧坐下：”怎么了？委屈了？”

玄清不急答话，抬向天边望了一，随即便要起。

厉炀伸手取过置于地上的茶盏，径直饮尽，又将茶盏放下，侧看着玄清沉静的面庞：“可是埋冤本座？”

他只是对着那一片青草地静坐着，看他的样似乎在神。

玄清一丝焦急的神，方才还透亮的天空，隐隐暗了下来，呼间一亮闪，接着又是一声雷响。

不知是不是方才镜心那一番言语，厉炀看着那静若的影，竟觉几分清寂。

“……”玄清睫轻颤了下，却并未说话。

“你这，真是几千年都不改，你也不觉闷得慌。”

“别动。”

“嗑嗒”一声轻响，白瓷的杯碎作两半。

话音未尽，已被厉炀冷声打断：“怎么？你嫌本座待他不够好？”

厉炀走过去，伸手将玄清下颌挑了起来。

“……不关他的事。”

镜心猛然抬：“主上能与大人重逢，已是上天垂赐的机缘，主上既是为大人而来……”

镜心话音未尽，便被厉炀一喝断，心一，电光石火间悟些意味来，心下一狠，豁去盯着厉炀面沉如的脸扬声质问：“若非少主在侧，大人岂能与主上如此相？主上就这么有把握，不怕重蹈覆辙？！”

“本座之事，何时得到你嘴！”

“好了好了，莫同本座讲那些家的理。若是这样，以后可不准那小鬼闹你。”

“哦？怎么就不关他事了？”

——这些时日，是否当真有些过了……

厉炀眉微动，撑着木板站起，缓步跟过去的时候，玄清已然又盘坐了下来，只是坐在靠内的一隅，闭目颔首，嘴轻抿。

只是无论厉炀是喜是怒，他已再没有力气与他周旋……

“清静为天下正。”

厉炀从竹里馆那月门外来时，玄清正在门廊盘膝坐着，旁放着一只茶盏，却没有茶壶。

玄清并未挣动避让，顺从地扬起面颊，安静地看着他。

厉炀踏过门向着他走去，玄清察觉了他的气息，轻轻颤动了下，敛下目来，双手轻轻叠于前。

他睡在他的床上，还帮他疗了伤……他明明是那么欣喜若狂的，大笑的声响震得炎殿都跟着震颤，接着便是拼着命不顾，也用尽办法来到人界……

玄清静静地看了厉炀一，他来得如此之快，看来是镜心的缘故了。只是不知镜心对厉炀说了什么，本以为他会携怒而来，没想到厉炀神间并无恼怒之意。

方说了几句，晴空之下，远忽然传来隐隐的雷声。

镜心跪在地上，汗重衣，迟迟不能起。

窗外又是一阵雷鸣，玄清神不稳，并未睁，却伸手推搡起厉炀来。

厉炀低低地，收手臂。

镜心额的汗顺着脸颊落，咽了：“主上，一月之期就在前，主上若是将大人惹急了……”

“主上，人界不比界，主上功受制，若是有个什么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