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之也笑了：“你以为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江钰之咬牙切齿：“你把自己当什么？”

他将碎裂的刀一拼起来，不是为了放他自由。江钰之起初只因残存的良心而接手的麻烦，竟然不动声地成为他的执念。

“自然是无分文，不敷。为了不让你沦落到卖境地，只能由我每天靠外乞讨。”

“你不是想让我认命吗？”江棘狠心拜别暮，向里屋走。

“我不知，江钰之，我不知……”江棘呢喃着，弯气声，目光扫过江钰之下，“我只知你从来是心非，少爷。”

世人皆知生忧怖——若是反过来呢？

“我如果不信就好了。”

“你……是不是只会信雌黄？”

“你实话实说，还有多少银钱，能让人家忍我们住到现在？”

……

江棘望向江钰之棱角分明的面孔。他还能受到残存的，为他赴汤蹈火的望，像灰烬一样堆在心上。

他仍旧灼的呼洒在江钰之侧脸。

江棘凑到他边，伸尖江钰之刀片似的薄。他还意图伸手去握江钰之将立未立的，立刻被江钰之捉住手腕，缚在背后。

“你听好了，我是江钰之，不再是江家的少爷。我是和你一起重生的人，也是要一直和你纠缠下去的人。”

“我还是对江大人不是没有怨恨，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改变了我，就像泥塑一般，在我不知情时把我变成另一个人……而且永远回不去了。”

“我说过很多句真话，你不信罢了。”

江棘挑衅般地仰看他：“听说，这时候会更舒服。”

他乐于见到江棘恢复记忆，哪怕这可能破坏他的计划。只因他贪心不足，要完整的人来他，而不仅是单纯的刀。他是存着铁杵成针集腋成裘的心，准备兼施地迫使江棘来他的。

他亦是第一次面临有关生存之外问题的抉择。这问题重要又棘手，如果随波逐是更轻松的，那便如其所是。

他笃定：“我说过，你离不开我。”

他们抵足而眠。

“你选的是对的。并非我求，而是你我的因果。”江钰之轻吻江棘额角，叹息般地说，“不是认命，是坦然相迎。”

“所以我同情你，就像同情我自己。”

他宁肯江棘从臣服里他，也不想他可怜他。

江钰之由上到下抚摸江棘的脊背，好似温柔地安抚失控过的。

江棘：“难我有的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