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很快就被闻声从门闯的侍卫和吴瑾拦住下动作。吴瑾夺下了他手中的瓷片，而侍卫则将他死死地压制住，伏在地上。

只听沈从照一声大吼：＂拦住他！＂

那人躬行了礼，悄无声息地退了。书房里少了一人，更显得安静。

谢淇奥挣扎着抬起，原本清俊秀的面容扭曲着，盈满十足的恶意与痛恨：“对！我就是要死，我不但要死，你也要死！”

“你想死？”沈从照握着剑，上愤怒的气焰一下皆是收敛，只是冷冰冰地问。

“若非你弑兄篡位，又屠戮滥杀，血洗整座太府，”谢淇奥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双漆黑的眸死死盯住沈从照，“良仪何须落西川，又怎会魂断他乡？！”

“也好。那......”沈从照的目光落在谢淇奥的脸上，话音一转：“此事容后再议。你且先退下。”

明闪闪的剑光极为刺，然而谢淇奥毫不害怕似地瞪大睛，只等沈从照一剑自己的，吴瑾又是一声哀嚎：“皇上——”却发现剑尖停在谢淇奥前，与肌肤只差几厘。

“灵柩停在城外的寒隐寺。”那人如是说。

“你想死，我便如你所愿。”

吴瑾唬得直接去捂他的嘴，谢淇奥张便咬住对方伸来的手，疼得他嗷嗷直叫：“啊——”声音之凄厉，让沈从照气得浑发抖，跨几步，冲去挂在书房的前朝宝剑，向着谢淇奥便刺去。

谢淇奥不答。

“咔”一声，只见奉茶的吴瑾失手打碎了茶杯。淇奥与沈从照一齐看向那地上坠落的白瓷片，两个人在短暂的沉默后，谢淇奥起飞扑去夺那堆碎瓷。

谢淇奥这才松开，吴瑾立刻连带爬躲到一边。只见他瞪着沈从照，咬着牙：“杀了我。”

“起来。”沈从照看他失了魂的模样，声音冷下来。

偏偏只有他俩还活着。

手指碰到锋利边刃，受着肌肤被划开而血疼痛的那一刻，谢淇奥心中涌上一阵难得的快。

“吴瑾，去拿东西。”沈从照“唰”地收回剑，看着谢淇奥的目光好似已经平静。

＂你也想死？！＂沈从照当即掀了桌，只听书房里传来一阵“叮铃哐当”的声响，吓得殿里外哗啦啦跪了一圈人。

“她本就不该死的。”谢淇奥打断了沈从照的话。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带着嗓音都变得尖利。

沈从照见他脸煞白得可怜，难得放缓了声音：“起来吧，朕今天唤你来，可不是为了叫你到这里罚跪的。”

谢淇奥恍若没听见他的话一般，脑袋里翻来覆去地回想着那人的几句言语，糟糟地搅在一起，直叫人觉得痛裂。

他是怨的。怨到恨不得沈从照去死，也恨不得自己去死。

“哦？”沈从照挑眉，意外的没有发怒。

不等谢淇奥开，沈从照低笑着问：“不过朕很是好奇，本该几年前就已亡故的徽辰公主，如何能够现在西川？”

”沈从照问。

淇奥缓缓起，一却又跌坐回地上。半晌，只听他轻声：“你杀了她。”

谢淇奥跪在地上，只觉得竟比梦醒时分更加冰冷。那人所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分明地落在他的耳朵里，连成一句话后，自己却无法理解其中的义。

“你以为朕当真不知这是谢家得把戏？若朕这个小侄女乖乖隐姓埋名，安分过一辈，朕自会放她一条生路......”

“朕不过是命人将不幸走失的前朝公主带回罢了。”沈从照，“至于这其中发生的不幸，朕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