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遂无奈地弯腰把人扶起来，“你真的很奇怪，从长相到行为方式，都奇怪得让人摸不着脑。”

“温郁金。”

“好！”温郁金蔫耷脑的劲没了，他朗声应，“我一定会主动的！”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甘遂现在应该在跟家人和和地吃晚饭吧。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和家人和和地吃饭吧。只有他一个人不和，也许全世界只有他一个倒霉，一个可怜鬼。

“你在那里什么？”

放学后他照例目送甘遂上车离开，转走到公车站，连坐十多站，又转乘地铁，坐一个小时回家。

他回家跟爸妈提了请家教的事，温东川没耐心听完，直接拒绝：“你是什么料我们比你们老师更清楚，请家教你能考菁英吗？我告诉你，你不能。别梦了。走个过场得了，你也不要过分引球，我不想有关温家的报都是你，影响不好。”

“回去吧，老师还有事忙。”

黑夜里突然传来声音，温郁金吓得一哆嗦，等人走近一看，是甘遂。

离这么近，趁夜，温郁金直直看着甘遂，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是不是该离你远？我又考倒数第一了。”

他关掉手机，屏幕的光熄灭，昏暗的天此时也彻底黑了。

甘遂把人扶到一旁的台阶坐下，理了理校服，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以给你补课。我想看看，你究竟笨到什么地步。”

温郁金刚走到门，班主任又叫住他：“课间也多问问同学，我跟甘遂说过了，让他多帮帮你，你自己也要主动，不要还想着他问你哪不会。”

他麻麻的思绪在看到面前那栋奢华的别墅时彻底消失，他哇了一声，低看了一手机，这才发现他是跟着导航到甘遂家了。

“嗯？”

“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你要是想读书，那就争分夺秒去读，我看你也是嫉妒你哥他们请过家教，今晚才会这么说。温郁金，因材施教你懂吗？你是什么木材，是好木材还是被虫啃坏的，我们知。你不要……”

温郁金起走到傅文诗看不到的死角，问：“那周末我可以……回来吗？”

温郁金激动地站了起来，还没好完全，他整个人都扑到了甘遂上，甘遂皱眉刚要说话，温郁金从他怀里抬起来，昏暗的灯光下，他一蓝一黑的睛里泻两银河，语调委屈，“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温郁金咽下说：“好，我会回家跟爸妈商量的。”

往前走了一段路，竟然走到了当年他掉下去的那个下，他站在井盖旁看了许久，又转去看远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最后他抬起脚在井盖上晃了晃，哪料脚突然，本就摇摆不定的突然往前倾，他大叫了一声，想象中的臭没有淹没他，他正好好地蹲在井盖上。

“我的脚了。”温郁金此刻只想钻到地里去，太蠢了他，要是真和小时候一样掉下去了，那就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简直笨到家了。

温郁金没有听完那些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已经麻木了，但他的耳朵还是会痛，话太多了，快要把他的脑挤爆了。

“好，打扰老师了。”

甘遂看他站在井盖上，提醒，“在那很危险，过来。”

温郁金放下筷，看向坐得离他很远的妈妈，妈妈脸很不好，应该是他待在这里太久，让妈妈不舒服了。他得离开了。

“我有东西落学校了，我回去一趟。”

搞什么。

“以后也不要回来了，改成寄宿吧。你妈妈看到你，饭都吃不下多少。”

，你落下的课程太多了，我们不可能为了你倒回去再上一遍课，你回家告诉你爸妈，就说是老师制要求帮你请家教补课，这个学期我也不期望你有多少步了，我希望下个学期，能看到你的步。”

“……我知了。”温郁金说。

温郁金在心里骂自己，大晚上的在这里搞什么，像个神经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