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想而知的是，并非是所有黎人都对这一场慈善拍卖会到惊喜。

“我先前都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似乎上次和杜利伯爵夫人对赌的也是他？好像耳他岛战役里也是这个科西嘉人。”

当然，与其说是和公爵的商讨，倒不如说是杜利夫人用她那尖锐的嗓音一遍遍地对艾吉永公爵发起诘难：“埃曼纽尔·阿尔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那家该死的报社仍然在发行报纸，我不是让你派人去把那个地方给砸的粉碎吗？！”艾吉永公爵刚一走园，杜利夫人便扯着嗓大叫起来，全然不似她在路易十五边的妖娆妩媚。

两天之前，杜伊勒里的奇园内。杜利伯爵夫人十分少见地没有陪同在路易十五旁，而是待在园中，以茶话会的名义单独邀请艾吉永公爵来此商讨。

“这还能有假，啧啧，太难以置信了，真是一位圣人啊。”

没有人能够想到，事情竟然会在寒即将来临之时发生转机，尤其是这转机竟然是来自于一个外乡的科西嘉人。

“波拿？又是那该死的波拿！我就知！”杜利夫人稍微一愣，旋即就又火冒三丈起来：“一定是他指使报社发布的那些谣言，这个该下地狱的混！我，我要去国王陛下那里状告他。”艾吉永公爵微微翻了个白，缓声劝说：“还是请您冷静，夫人，我们没有证据说明是劳斯·波拿指使的，一家富有的白银公司跨界投资一些产业，这再正常不过了，而且...”公爵顿了顿，谨慎地补充：“我听说国王陛下并不想对新闻界动手，这次贸然查封报社的行为已经让他有些不悦了。”

因为一月中旬很快就要到了，绝大多数市民都已经放弃了对领取冬日补贴的幻想，他们几乎都默认并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不少底层贫民甚至还是第一次听说劳斯·波拿的名号，毕竟先前不论是劳斯和杜利夫人的赌局、还是在凡尔赛中的表现，这都是上层政治的事务，和他们这些底层贫民可没有什么关系。

“没错，而且波拿阁下还要把那条价值百万的战利品，那条钻石项链也拿去行拍卖，我的天呐，真是何等慷慨的一个人。”

“嘶，讲真？那项链可是值两三百万利弗尔吧？就算是公爵亲王一下拿这些钱估计也要心疼死啊。”

但这并不妨碍底层贫民们得到消息之后重新燃了生的希望，他们一边传颂着劳斯·波拿的名号，一边满心喜地期待着那场慈善拍卖会的开始。

至少，在他们看来，那千千百百的贵族和大臣之中，唯有这位波拿阁下是真正站来为他们些实事的人，而不是像财政和王室的官员那样对底层人民的惨象充耳不闻，一时间，不论是在大街小巷，还是在酒馆楼，几乎都能听见那些小市民们天喜地的讨论声：“真的没有意料到，完全没想到，最关心我们这些人的竟然是一个科西嘉人。”

那毕竟是劳斯光明正大得到的战利品，市民们都很难理解劳斯会将如此大的一笔私人财产用于慈善事业，最终只得将其解释为那是一位真正慷慨、仁慈、真善的伟大阁下。

而只有当市民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们才忽然发现，这位波拿阁下似乎与那些装聋作哑、草菅人命的权贵不是一路人。

“上天呐，这样的话，冬日补贴的钱说不准就有着落了！”人们几乎都对波拿阁下将一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拿去行慈善拍卖而到震惊。

公爵很是无奈地坐在一张藤椅上，忍不住叹了气：“夫人，这是我的失策，我没想到那家报社竟然是科西嘉国家白银公司投资的产业，也就是说，那是劳斯·波拿名下的产业。”虽然普罗大众们目前都还不了解劳斯与观测者日报社的关系，但是像艾吉永公爵这样的上层人，他在得知前几天查封报社的事件之后，也知了这家报社实质上是由劳斯控制的。

是关乎到他们切利益的大事。

“国王陛下知是你指使的？”杜利夫人这才冷静下来，皱眉问，她当然不想被路易十五知这些事情和自己有关。

对于这些小市民来说，他们不像是上社会那样，一开始就对这颗科西嘉的政治新星抱有十足的关注，在他们中，这个来自科西嘉的外乡人也不过是那些权贵中的普通一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