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资又不可能回去了，也基本不再有可能见到另一个牙人。

要脸吗？这小事也值得庆贺一番？

“大胆！陛下没有问

十八重臣的齐齐愕然看向皇帝，脑袋边都是问号：牙？

莱资只是微微弯了弯腰，然后就抬起双手仰视着前方雕塑一般的宝座上那个年轻皇帝：“东方契丹帝国的故事一直在欧罗传，这个古老的国度就是这样对待抱着诚意与敬意远而来的朋友吗？请原谅我不能行使完整的贵族礼仪。”

人的那些皇帝的左右手们！

“都赐座。”朱厚熜看着他，“大宗伯不想知朕为什么说他是牙人吗？”

“尊敬的契丹帝国大明皇朝皇帝陛下，我，拖梅·莱资男爵，牙帝国廷药剂师，伟大的国王陛下曼努埃尔一世的使者，很荣幸能亲自见到您！”

中圆殿中一杯酒后，现在要采取新的策略，让他们尽快扩充界，同时更忌惮皇帝的神异与“锦衣卫的实力”。

而莱资却立刻变了脸，飙了这一个多月来为了小命又不断练习的官话：“国王陛下去世了？这不可能！”

莱资熟悉这神，那是看野蛮人的神。

他也知是那天中圆殿中喝酒之后，这些大臣的心态有了些许变化，但这个可没拍好。

虽然先让杨廷和他们与这个莱资锋一番，然后再让他们知这弗朗机并非在南洋也许很有趣，但没必要了。

用更容易让莱资听懂的词语和说话方式，要在大臣心目中营造这皇帝所知远超他们想象的觉。

每一个人的年龄都不算小，此刻全都皱着眉，用鄙夷又倨傲的神看着自己。

十八重臣只觉得他在说鸟语，眉皱得更了，看向了杜海奇。

“陛下！”袁宗皋连忙列说，“此夷狂悖无礼，见驾不拜，且为阶下囚，如何能赐座！”

现在他不说牙语了，坐下之后又问：“请问皇帝陛下，曼努埃尔陛下去世的消息是真实的吗？您知确切的时间吗？”

莱资还陷在曼努埃尔一世去世这个消息的震惊和恍惚之中，等到手上脚上的镣铐被去掉了，后又搬来了一张凳，他才觉这个年轻的皇帝对他释放了一份友善和尊重。

果然如他所想，杨廷和等人中，皇帝第一次见到藩夷实在过于平静。

朝贡思维下的他们是过分注重这些礼仪的，时刻都想从礼仪上维护天朝上国的威严。

“平吧。”朱厚熜挥了挥手，“把镣铐给他去掉，赐座。”

他很愤怒：牙已经不是被伊贝洛人、塔尔提西奥人、腓尼基人、希腊人、凯尔特人、迦太基人、罗人、西哥特人、阿拉伯人侵的国家了！

然而新的左都御史就表现过度了：“臣等贺喜陛下！夷酋既死，屯门余孽不战自溃！”

走上了石阶，莱资先看到了屋内站在两边、穿华丽丝绸的大臣们。

小小通事额冒汗，跪在地上正要翻译，就听陛下开了：“朕知你听得懂，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已经死了。所以，你现在已经代表不了牙，不算国王使者了。两国已经开战，你是普通的战争罪犯之一，不用继续说你的语言维持尊严。”

这令莱资受到了这一个多月来难得的温，于是他还是行了一个贵族免冠鞠躬礼：“谢谢您，尊贵的皇帝陛下。”

“钦犯弗朗机使臣，跪拜叩见陛下！”聂仕平严肃地说完，张地盯着莱资。

他怎么知那个什么什么一世已经死了？广东那边锦衣卫探听到的秘密消息吗？

他能记得有一场大胜缴获了弗朗机火炮的大战，岂能不记得恰好这一年东西方的统治者都去世了？

朱厚熜：……

朱厚熜哪这个，只是平静地看着莱资。

虽然不知那个曼努埃尔一世现在挂了没有，但对于莱资来说，他已经挂了。

但朱厚熜现在却恰恰想让他们知世界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