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啊，继续试探。

负责采捞珍珠的叫疍民，他们常年以舟为家，生活在海上，如壳漂泊于海面，所以称为疍家。

“香茶？”朱厚熜有古怪起来，看向了严嵩、王守仁、张璧，“杨潭署了名，内阁卖了孙阁老面，你们却拿不准主意来问问朕？”

可他其实也很想了解一下，陛下为什么要借这件事来搞如此大变动。

珠池太监心里是很着急的：理来说这珍珠十年左右大采一次才是合适的，但架不住过去这十几年里中和一些重臣不断加派啊。

朱厚熜拿到手里看了看。

朱厚熜说：“伯安，继续讲致良知之法。”

这一次所有珠池一起采捞，能不能采够数目还不知，但恐怕采上来的珠质量就堪忧了。

时至今日，合浦区域就有乌坭池、永安池、平江池、杨梅池、青莺池、断望池、海渚池等诸多大大小小的珠池。

这里的珍珠，商朝时就是贡品，此后不论哪个朝代都在这里采集珍珠。

于是他又拿起另一奏疏：“请奏，今岁陛下大婚，可令各地献香茶，以为贡礼。”

只是钓鱼的话，现在先把一些意图幸的官员、富商、大钓来也未免落于下乘。

严嵩尴尬地笑了笑。

知本朝皇后叫孙茗的，就那么些人。

总数量将近五万两！

这些珠池大多与海相连，滩涂颇多，一年又一年地蓄养着其中母贝。

朱厚熜看完就瞄着严嵩他们：“准了。”

朱厚熜不由得地看着他们。

他回到了房里走来走去，过

京城已经平静地过完了正月，皇帝确实换了一个节奏。

贴心严嵩立刻找到了很好的理由：皇帝是有非常好的发的。至于有人钻空搞钻营，那是另一码事，国法在那里。

随后，派到各个茶产地的皇帝大婚之年贡礼也往外传递着。

“好的腰上系好绳，带着篮下。”理珠池的太监板着脸提着要求，“今天每个疍丁必须呈上五两珠来！以前不敢去的地方，都拼了命憋着气去探探。若捞上来超过五两的珠，本官重重有赏！”

廉州府合浦珍珠天下闻名，廉州珠市也声名远扬。

夏言在南下，李充嗣在北上。

正德九年就大采了一次，一共了一万四千两上去。

“臣明白了，那便再申陛下不使民间不安、不断国戚之家仕途之仁心。历来选秀多有不法事，今年有司当悟圣意才是。”

南海之滨，各个珠池都开始安排采珠。

朱厚熜当面听的，是严嵩他们三个御书房伴读学士也不愿意拿主意评判行不行的奏疏。

反正其他东西都没有变。

而若说是落在多年后，那也实在犯不着拿外戚作为引——法多了去了。

三年前又采了一次，那次就只采来不到四千两。

而张孚敬借着“剿匪军情”之名上的奏疏正经过急脚递往北京送。

常年生活在海上的疍民态相貌可想而知，这是真正于大明最底层的一群人。

“……礼请奏，诸藩仍奉禁令安居府内，陛下大婚之仪，诸藩遣使为贺之事当如何安排？礼拟了个方略，内阁以为可。”

这是王守仁与杨廷和辩经时就“赢”到的成果，如今谁也不能说陛下了解一下这个小技巧有什么不对。

“臣等无其他奏疏需请陛下圣裁了。”严嵩弯腰。

陛下不扰民之仁心。”

但也有一说法，说他们于险恶的生存坏境，虽然有独特的谋生手段，生命无保障，如同壳般脆弱，故称为疍家。

无非是有的藩王已经有嗣了，可以遣来贺；有的有兄弟，那就让兄弟来；孤零零一苗的，就派属官来。

这所谓谋生手段，也就是采捞珍珠、捕鱼为生。

皇帝大婚所需要的各东西里，珍珠主要都由广东这边提供。

他不以为意地说：“这不是好吗？哪些人想把家里姑娘送，这回不就有了一个名单？朕说了不禁婚嫁，有些人不愿让一些良家秀女挡了他们家姑娘的，这事让各地巡抚和巡都放在心上就好。旨意既下，自然是照常行。”

“那就准了吧。”朱厚熜淡淡说，“是个意思就行了，不用多少，免得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