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亲赴黄泉，以为先烈！陛下无须伤怀，但请陛下明鉴：天下忠臣愿死节者众，区区党实不足惧之！】

七大罪状一说来，杨廷和与参策们神情复杂地看着皇帝。

黑锅确实很大，但他们得忍一下。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大臣杨廷和心跑：我是上辈作恶多端才选了你吗？

【其罪四，排挤重臣，任人唯亲。其弟官居兵左侍郎，其已居从三品，门生故旧多任显位，又以姻亲为驸。开国以来，未有如此肆意揽权者！】

【今臣国祚危如累卵，惟愿以此薄躯为鼓，振聋发聩！天下忠臣只需陛下令下，必定云集而，助陛下铲除党，尽复旧制。明君在位，众正盈朝，以陛下励图治之志，则大明中兴有望，社稷万年！】

【其罪七，把持经筵日讲，假托实践学于陛下，实则借新法再掀党争剪除异己。如今更有国之本固不可轻动之不臣之语，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朱厚熜表情平静地压制着内心的古怪。

【然党用心险恶，每以陛下励图治之心裹挟圣意，行揽政篡权之实。国事纷繁，尽掌于党手中。国之臣投鼠忌，不忍祸国事而殃及百姓；贼则目无君父，败坏礼制，已有王莽篡汉之势之实！】

【臣受国恩厚矣。臣生于弘治年间，聆圣贤教诲于正德年间，蒙陛下取士于嘉靖年间。观政四月，勤恳不敢或忘。闻听改元以前，陛下朝会经筵未有漏缺，奏疏必亲裁，勤勉实堪为历朝历代君王表率。臣之勤恳，盖思报君恩而自勉之。】

【其罪六，以追谥于忠武公、迎景帝庙为名，反复挑拨天下妄议法统，用心险恶！】

【臣得授屯田清吏司主事以来，领办柴炭之事，思及新法之祸，骨悚然。】

【每年二千余万斤柴炭，所用砍柴夫、拾柴夫、抬柴夫，每年需佥派十万余丁。易州山场远近山林已近枯竭，柴薪之价，如今万斤已逾银十三两，炭则四十余两。】

【果如新法所言，天下官吏多至数十倍，假以时日，天下又需伐烧柴炭几何？佥派民夫几何？皆以采买法行之，仅此一项，支用又是几何？】

【臣翻阅典籍，易州山场天顺年间岁办柴炭只四百三十余万斤。至于如今，则增至一千八百一十二万斤。工之外，尚有军柴。】

【臣临死绝笔，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绝命上奏：此仅为冗官诸害微不足之一隅！杨行官吏待遇法、衙署新制、采买法，名为厘清赋役以纾民困，实则利诱士绅以图谋不轨，祸国殃民！杨大言理、人理，臣不屑驳斥其谬误。官多民少，其害昭然，仅柴炭一事，不知其理、人理之如何解之？】

本章完

【然佞在朝，陛下亲历遗诏之凶险、日门之杀意，因大礼议落贼算计，设御书房、国策会议竟至于尽为党把持！擢之持重重臣，或放逐于边镇，或排挤至地方。天下臣民实知陛下有心杀贼，不惜大选天下，启用国戚任官显位以抗衡之！】

【其罪五，改元后以国策会议代朝会，以内阁审办诸之事，大事尽决于国策会议，裁减常朝，内外渐至隔绝。】

张锦还在念：

陛下，你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