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大心惊胆颤，这是要他先借着仍为漕军一总、其他各总必会来问他情况的机会，去把漕军上下如今的实际情况全摸透了。

……

“兵……”如今为了避嫌仍然担任兵左侍郎的杨廷仪很纠结，“卫所缺额本就多，漕兵籍在原卫所，更是牵涉纷繁。”

城西由他带来的原先的常德卫负责镇守，如果敌人攻的重只是城西，那么詹华璧的人会是被消耗得最厉害的。

“臣恭听圣谕！”

难这当要去赌那些造反的贼能成功？

齐远大很疼，但心里又开始松了：“臣遵旨！”

詹华璧沉默不语。

现在了“赎罪银”，没被贬黜，那就有机会。如果把握好了，说不定还前途无量。

他来就请罪：“漕船缺数竟相隔如此之多，臣御下不力，工扬州、清江浦、临清、济宁、徐州、夏镇、南旺诸分司恐怕都是上下一心蒙蔽。”

“其三。”朱厚熜顿了顿之后才说，“山东试行新法，漕军山东都司总必然备受瞩目。朕要你在漕军里，把各总的事情都摸清楚，包括与各总合作密切的经商大、官绅大族。”

他倒不是要和蒲通争什么，只不过他不明白顾仕隆何必这么保守。

“你长于服众，城中所募壮勇，便由你统帅，每日城修筑堑壕寨堡！”

情绪波动很大，来来回回地，还是要翻旧账。

衡城除了城南的回雁峰和城东南耒畔的大营，已经与北、东朝廷大军隔河相望。

“其一，自《大明律例》重修之日起，你拖欠之漕军粮饷给付完成后，其余获利双倍罚之，到忠那里。”

渡河攻城确实会损伤惨重，可既不去断了南面的衡守军退路，又不给更大的压力，难就要这样把功劳拱手让给朱麒？

而衡守军则仍然拥有耒通往郴州府的这南面数县之地，守过这一整个冬天都不是问题。

“这事不急。”朱厚熜淡淡说，“等湖广那边把叛军赶到了闽赣界之地，命各卫所调兵剿之时，各卫所的问题自然无法再遮掩。届时叛大势一定，也不需担忧诸卫再有大了。”

“末将领命！”

死友不死贫。陛下到临清才办这件事，也是自己的机会。

这是

现在秋粮该收完了吧？南直隶、江西、浙江、湖广等地受灾的地方，问题都该在酝酿爆发，朝廷的压力应该很大才对。

“很正常，心里有数，该清查的就清查吧。”

“詹都督，西城墙就拜托你了。如今敌军尚未攻来，城墙之外堑壕，还需加修筑。严参将！”

看着一日日加、迫近的土山，这明显是要转运大铳、造办械攻城的架势。

对蒲通来说，好消息主要是三：不缺、暂不缺粮、后路安全。

“是！”

化名严大的严生伤已经好了，闻言列抱拳，气神显得很足。

“……罪臣但凭置。”

等自己差了，漕军势必要大变了。

在城西，朱麒堆土为山。

包括罪状，包括与漕运利益相关的所有人。

皇帝御驾刚到山东，就引起大的震动，但这震动暂时只沿着运河向南北传递，牵动着新的利益。

等齐远大汗浃背地走去，隔一个房间里才又走李鐩和杨廷仪来。

“顾仕隆败不起！”蒲通信这一，日常鼓舞着士气，“围城已经这么久，他仍不敢渡河来攻。城西只守一面，又有何惧？又指望我们弃城南逃，但我不是唐培宇！”

而衡城那边，大军已经彻底形成了三面围城之势。

问题是，西面的朱麒只有五千兵力。

“其二，把临清各漕丁漕工的堂都摸清楚，谁人为首，麾下何人。他们仰赖运河为生，今年运粮，你仍用他们。”

两岸贡献了不少啊。齐远大，你剿匪没剿好，漕军也没好。在山东这么久，你银倒是挣了不少。”

“三件事。”

“末将在！”

望着皇帝凌厉的神，齐远大重重磕响一个：“臣遵旨！臣回去后，这便一一照办，另外用心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