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鞑老少皆兵。只是就这么扎帐古北外，不一定便是擅战兵。丰宁城里的汗旗，也不见得就是小王在那。兵不厌诈，若被鞑遣了些牧民到此便钉住了蓟州重兵不得妄动，那便闹笑话了。”朱麒却有不同意见，“我去劫营一试如何？”

他是知此战大战略的，但现在战局没朝预料的方向发展——惯于倚仗速度四奔袭劫掠的鞑，居然攻克堡，而且拿了宣府西北小小一角之后就停了下来。

而汗旗所至，拿下了宣府东北面的龙门卫、龙门所诸城堡孤军，再去怀来可就没有长城挡着了！

“俺答在等什么？”

“王宪在西面，正是为了见机行事，既策应宣府，又策应大同。”杨一清忍不住说，“陛下，宣府将卒知陛下就在宣府，士气已大振。陛下勿忧，虞台岭虽失，俺答所也死伤不少，哪里又能再耗费数日，率疲兵转袭大同呢？陛下选了武定侯在大同，便该信他能守好大同。”

朱厚熜看似年轻气盛地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舆图，脸不是很好看：“这么说，如今已是就自柴沟堡起，顺着洋河到到宣府，再连上张家，以河为险？俺答在围打援！若张家有失，他再犯宣府，洋河南岸将卒如何能渡河尽速来援？”

他现在只率领着不到一万人，却是当年有些却薛军之名、察哈尔中央万锐中的锐。

赶来陛见的傅铎心里一凉：坏了，就怕皇帝指手画脚。

这里乌泱泱的大军虽不容忽视，但战局如此奇怪，王守仁需要确保蓟州镇万无一失。

如今汗大军所在的位置，是沽源东北方向，正往西南行。

王守仁的判断如此，但现在博迪却不在燕山山脉之中，而是在承德城畔那条滦河的最上游一代、位于滦河河湾的坝上草原。

他看着杨一清，这位总参似乎只能耐心解释：“王宪已到了万全左卫，怀安卫也已经翻过了山到了洋河南岸。洋河北岸地势平阔，俺答虽是围打援，但渡河反攻，却极难应付鞑骑兵冲杀。如今虞台岭和万全右卫既然已经丢了，稳妥守下去，俺答毕竟是远而来，粮草迟早会成为问题。”

宣府战线了短暂的平静，但谁都知一场真正的大战已经开始酝酿。

他笑着问了一遍，旁人只说：“是这样的，派去查探的人也回报过来了，土默特在虞台岭死伤了至少一千七八儿郎。”

希望俺答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甘为先锋，将宣府重兵都牵制在宣府西北方向。

卒粮草都已备妥。抚宁侯，你随我一同回三屯营。若他们调虎离山，实则另有奇兵自承德南下攻破喜峰，那便能一平川去京城了！”

伤兵需要安置，汉人不会甘心虞台岭、张家都丢掉。

“这洋河北岸才是宣府往大同运粮的主。如此一来，大同的粮草不也成了问题？若是中了计，俺答实则只留一些人在这耗着宣府大军，实则又率主力虞台岭转去大同了呢？”

“上西路已失近半，朕亲临前线，正为鼓舞士气！”

在朱厚熜面前，在宣府镇不少将官和文臣面前，杨一清却痛无比：“陛下，何故离了京营重兵护驾，轻前来？陛下还是留在怀来更为稳妥。”

他只怕也猜度好了陛下的心思：先败了一阵的年轻皇帝，能够忍下这气，就这么不面地看着敌军在大明国土上站稳

“不可！”王守仁决摇，“蓟州镇，只要将鞑守在边墙外。”

回想着这蓟州宣府一带的地势，王守仁凝重地说：“虚虚实实，只能以静制动。如此多人若只是佯攻，手笔未免太大了。宣府有陛下和杨总参在，居庸关和慕田峪那边不需担心。倒是顺天府东侧门，不容有失。抚宁侯须知，若喜峰破了，只怕整个辽东都要丢！鞑如此大阵仗，只怕也许了朵颜三卫什么才放心南下。还有什么比整个辽东更能让朵颜三卫动心？”

“那还不够。”博迪中期待不已，“汉人调兵反扑也需要时间，传令下去，慢慢行军。告诉俺答，我还要五日才能到龙门川畔，当也要时间确保古北北面没有汉人设伏。话说得好听，毕竟这里路不好走。”

……

傅铎只见皇帝不说话了，仿佛被杨一清这一句呛住了。

“这么说，俺答真的已经打了虞台岭？”

这是诱援军城反攻，再想于开阔地野战中败了明军。

汉人那个不知天地厚的皇帝了居庸关，宣府镇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他真敢呆在宣府吗？只怕还是会呆在怀来。

再有五天的时间，俺答那么多人随带的要吃掉一半了吧？汉人的边镇最靠近长城的一带，早已没有多少东西好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