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止住了，和刘龙互望了一，然后缓缓喝茶。

“犯我大明，不说打来孙如今有没有那个能耐和胆，就算有，他要么继续倚重右翼，攻宣大。要么再买通你们三，从大宁、蓟北、辽东来攻。”

崔元告诉他，今非昔比，这次要好好表现、立个功劳了。

“请容本官先给诸位说说草原局势，诸位听听是不是这个理。”

“本官以为，他是不敢再倚重右翼的。若要买通你们，那这开市也不必谈了。所以朵颜三第一个要向大明说清态度的，是还要不要像去年一样帮蒙元。只有不帮，才有互市。”

会同馆，打哈回到这里时，离中午还有很久。

严嵩轻笑一声：“在打来孙长大之前，还有多久？这么长的时间，能征善战的俺答将在草原上建立何等威望？我大明已经连年大捷，今后不是俺答还是打来孙，他们都难以再从大明上占到什么便宜。既然如此，除了在草原上四征讨，还能怎样？俺答要征讨，只怕汗都得暂避其锋，让一些西的牧场。他们若要找新牧场，能找向哪里？还不就是从大宁一直到辽北的之地。”

接下来，就该他们思考利弊了。

就在刚才，他们都已经听打哈转述完了大明皇帝的意思。现在严嵩虽然笑容可掬，他们却觉局势不明、惊惧加。

严嵩随后严肃地开了，博迪死后汗权力的争夺，左右翼形势的变化，朵颜三所位置的尴尬，被他清清楚楚地说来。

“请。”他笑着示意打哈，还有蹭着朵颜一起来京的另外两的人。

但皇帝后来的话让他们认可了：就算俺答后来还能偶尔从大明上讨到好，俺答终究是鞑靼一的领主。他安立命之，在草原。他同样有着黄金家族的血脉，有达延汗之志，更不缺勇谋。所以，俺答必会以土默特和右翼为基础，在草原上扩张，这一定会得左翼和汗另寻他路，甚至东迁。

这话打哈坐不住了，他凛然问：“汗为何会攻击我们？”

这些分析，确实是可能的方向之一。但大明的重臣们，本也并不是很确信这一。虽然先有嘉靖五年朔州大捷，再有嘉靖六年阵仗博迪之威，但俺答经此一战却是壮大了不少的。谁敢说，俺答将来就一定不能再从大明上讨到好了呢？

严嵩只给了他们消化这些的一时间，随后又笑了起来说：“既然是互市，自然是既让你们三得利，大明也要得利。这一回，在哪开市，怎么互市，易哪些货，易多少，这些后面可以细谈。但是大方向上，大明要得到的大利，既是你们三从此真心的臣服，也是让你们免于受蒙元左翼攻击，让蒙元汗把主要力放在右翼上。”

刘龙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严嵩既然还在这里，那就是严嵩来说话。但刘龙也已经得过皇帝的召见，在他亲家崔元的陪同下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后面要一步步谈好。

朱厚熜说的话本就是事实。现在博迪死得更早了一些，细节上虽然有变化，但俺答面临的机会只会更好。汗只怕更早东迁，朵颜三只怕也会更早被察哈尔、喀尔喀、科尔沁等吞并。

“俺答获封汗号，新汗打来孙将如何为左翼带来利益、使他们都臣服、慑服右翼？要么犯我大明，劫掠人丁财货；要么清剿草原，让左翼有更多的驻牧地。”

打哈沉默不语，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大明礼尚书所说的目前草原形势，是真实的；后面的变化方向，也是大有可能的。

会同馆中专门安排了一个会客的偏殿，现在也布置好了。中间放着一张长桌，礼安排了两人坐在两记录，严嵩则左到了左侧的中间。

刘龙静静地听完，这就是陛下说的，先把朵颜三表面上墙草的便利空间斩净。大明不再接受他们的假意臣服，先让他们过去可以倚仗的朝贡变成与他们立场直接绑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