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吉婆岛，彭跃脆地对汪直说：“借战船给你一事想也别想了，但陛下有旨，你在这里等着，回有差遣给你。”

一行人又跋山涉回到清化城后，才听到了传过来的消息。

他的目光变得凛冽起来：“定好新约，再有不守土安民、不遵大明调遣者，

“……彭公公，可知是何事？”

在这群山里圈地自萌的他，最终还是把儿刀昔派了去。

莫非陛下的心也这么脏，英……英雄所见略同？

没有孟密。

王师尊重正统，助缅人复了国，旬月之间败了篡灭阿瓦朝的三司联军，擒了三司贼首三族血亲。

“大哥，是要你亲去啊，还说与老挝之利息息相关。”他弟弟有不肯，“就算伱不去，让昔去也比让我去更恰当吧？”

汪直懵了。

就算儿了什么事，至少不是自己，反正儿也不止一个。

而新的木宣尉使则立刻称善：“孟密昔年本就是叛木，一贯不忠！”

讲究一个师有名、正义之师吗？

隔了重重山河，大明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他捉摸不透。

面对弟弟的问题，刀揽章还在恍惚。

上面为了争权征战不已，受苦的自然是百姓。也许打着打着，就会请天朝来平息戈，还一方安宁。

“……去是自然要去的，你去。”刀揽章说，“先听听怎么说。”

“诸位都听明白了？”伍文定笑着说，“焚杀曹千、戕害大明传令将卒，虽思、罕烈都参与其事，办此事的却是思真及其麾下将卒。孟密胆大至此，除安抚司，置孟密府，再择良善恭顺之臣封诸土司各治其族民。”

“看来是此地战不休，天地灵气有变，那灵树也不长于此了。”汪直摆着谱，“倒是另有几样灵，想必师尊能有用。炼成仙丹献予陛下，也是大功一件。”

“你我不用这些。趾与那外滇诸司又有不同，那边册封的是宣尉使、宣抚使，这趾册封的可是王，不能一概而论。”谭远才嘿嘿笑了笑，“如今就看莫登庸和阮淦哪边向陛下献得更多了，大明自然还是静观其变，看趾民心属谁。”

汪直想来想去，恐怕不是因为这一趟替海贸行卖了命，兴许是想借战船假装海寇攻打清化一事。

彭跃连连摇：“汪掌柜在这里等着便是，自会有人来寻你。恭喜王掌柜，简在帝心了。”

谭远才“意外走丢”之后，汪直了很长的时间才再次意外地找见了疲惫不堪、衣衫褴褛的他们。

现在，他倒是急于和谭远才回去，再尝试从他们那里借两三条战舰去下一步的事。

“啊？陛下有旨意……给我？”

伍文定了：“设孟密府，不是为了要占土司之地。只是外滇百姓也是大明臣民，多年来诸司争战不休，百姓何辜？昔年平了麓川之，所定旧约也不见思他们遵守。设孟密府后，大明会置一威远营于此。”

彭跃也心情复杂地看着他，随后竟笑得十分和善：“陛下亲旨，了汪掌柜大名。”

汪直说着几样这段时间以来从向导中来的，大概只产于这一带的几样事，就此差。

第一项，是从昆明来到阿瓦城的尚贤宣读对孟养、木二宣尉使的册封旨意。

大明这么脆地击败了攻破阿瓦城的三司，刀揽章畏惧不已。

总之名为商路，只要消息带到了，以后有个借采买，那就算完成任务。

“他……”刀揽章自然是担心儿安危的。

“幸亏碰到他们，不然小命就丢在这了。汪真人，找到那灵树了吗？”

大明有心张扬，岂会不传到趾这边来？

下了阿瓦城，擒住了思真、罕烈和思的儿？”

莽瑞听明白了，沉默不语。

他们在清化文武警惕又忌惮的目光下离开了清化城，船上的汪直有疑惑：“这不是敲打莫登庸吗？我们的行迹若被报上去，那后面还能暗中与哀牢那边通商？”

外滇的形势在这山河的阻隔下，仿佛瞬间产生了大的变化，而汪直已经在清化西面的山间摸了很久。

汪直本想说皇帝玩得险。

可大明又在想办法支持阮淦。

四月的海风在，外滇诸司有的是宣尉使亲至、有的是派了世，阿瓦城内终于要开始商议定约了。

商议的地在原先阿瓦朝的王，如今自然已是东吁朝的王。

“……陛下当真是……圣明。”

“……还是寻不到吗？是什么灵？”

“怎么办？去不去？”

莫登庸把黎朝宗室杀得一二净，这是血仇了。既然不能再封官许愿尽收趾民心，就不得不在大明虎视眈眈下尽快消耗粮草兵力去剿灭叛军，以求“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