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其实当年如果不是为了逃离贺逐，他自己可能也会报考A大。

为什么要那么听话呢？他又不是指哪打哪的狗，凭什么要乖乖屈服，凭什么要听这个恶的话。

言许很喜系里的活动。贺逐的手段让他的生活际里几乎只剩下这个男人，因此除了画画，他反而更向往跟老师同学待在一起。虽从不与同学一起参加集娱乐活动，但只要请他帮忙他基本都会答应，完成得很好并且不要任何回报。

“不是吧，长得好贵气，像娱乐圈文里家财万贯的大明星。”

突然发现自己被笼罩在一片大的影中，并且鼻尖闻到了噩梦一样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冷冽淡香。

骨节分明，指节修长。

言许蓦然回神。

因祸得福终于可以一气。

“快看快看，那个人是谁啊？请来的模特吗？好！”

学委：“我们带着工作牌，他们需要的话应该会来找我们的，我们暂时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言许忽然意识到他在害怕。

他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轻而易举地帮言许回温前几天在床上被震动里教他画画教到求饶的可怖回忆。

1

就是这只手，一次又一次在床畔攥住他的手脚，把他毫不费力地拖回床中央，让他心惊胆战却动弹不得。

不了，心情很烂。

贺逐有本事就玩死他最好。

“同学——”

不对。

言许对“金主”两个字非常，心几乎提到了嗓。

言许手环一振。

第二天，作为艺术节的重磅节目之一，学院还派了几名优秀学生在展馆外自由练习，引得不少对艺术兴趣的校内外人士围观，旁边还有几排空白画架和画材以供验，也可以向他们请教。

当这个词还是轻轻亮了他心底的光。

“你这哪里小声了！诶……你看他过来了诶！他好像在找什么人。”

他说：“想去留学。”

“言许，穿长袖不吗？”

言许浑一僵，接着听见学委一边起一边对站在人群外拍照取材的班长说。

低沉的嗓音接着从侧凿耳朵里，言许一阵发怵，笔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去很远的远方，去看历史，去看世界。

不想回。

言许是展示的学生之一。

但贺逐会允许他离开A市吗？

好在言许一拿起画笔便心无旁骛的状态，甚至没有察觉有人对着他咔咔偷拍，没关闪光灯的那。

言许摇了摇，对老师说：“还好。”

“对！而且……哎太吵了，但我还是小声说，而且演的还是po文里常见的那看起来风度翩翩实则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斯哈斯哈……”

五月了，言许摘了罩，但手臂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掉，依然穿了长袖。

“量没那么大了，休息一会儿吧。这几天辛苦你了，多亏院里有你。下学期大三了，想好未来规划了吗？”

不见心不烦。

突然之间，人群里的吵闹膨胀到了一个度。

言许下意识看了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糟糕，刚刚手环振动的时候他在跟老师聊天，没有立刻回复。

手环又振了振，他被那挥之不去的目光刺得心烦意，真得很想把那手环摘下来扔了，结果心惊慌，笔下也不小心用错了颜料。

“行吧，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金主爸爸。”

这个词对言许来说很遥不可及，他不敢去想未来，连过好当下就已经很难了。

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快准狠地接住了那只画笔。

“班长，老师来电！你过来下……他说今天画展的赞助商来学校了，我们碰到的话让我们务必好好接待，他上也要赶过来。”

这些充实他生活的琐事给了他息的余地——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有价值的人，而不是床上的玩。

此刻言许正站在展馆门负责维护场秩序。

他上激起一层冷汗，贺逐回来后会不会罚他。

有时候言许会庆幸自己被迫留在了A大。

对方从鼻腔里发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温文尔雅地把笔递了回去。

A大是数一数二的综合院校，术系虽然比不上老牌的国实力雄厚，但也是全国尖的，甚至就外界名气、地理位置与资源来说要比国更胜一筹，时不时就有对外开放的画展，在很大程度上拓宽了言许的界。

“卧槽，逆天，这咋认，人都不认识啊怎么接待，虽然金主爸爸确实大气但也不带这么猝不及防的吧。”

同时言许觉到一阵无比熟悉的、充满占有的目光在原地直直锁着他。

因此虽然言许冷淡不搭理人，但在许多同学和老师里碑都极好。

人越来越多，有些喧嚣。

“你们这里还可以验画画吗？可不可以教教我。”

一瞬间他又升起厌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