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在桌旁坐下，看着额上着药膏的贺令姜，：“也没有很严重嘛，就是磕破了一小块，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我还以为你破相了呢？”

这般喊她，倒叫她有些不能适应。

“你！”她气得就要脚，却被贺云楚了下去。

贺云楚看着她的模样，“噗嗤”笑了来，宋氏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姊妹之间，就是斗斗嘴，也是快。”

一时间，众人都抛却了无数愁思，灯火明亮的屋里笑语盈盈，在这个黑夜中，倒显得温柔可亲起来。

宋氏嘱咐她：“令姜，你不愿看大夫，但那药膏却是要持抹的。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娘，可千万不要留疤了。时服用孙大夫留下的银黄，咙若是还不舒服，就派人去跟我说。”

她浅笑着看向端坐的贺令姜，：“令姜，我是你阿贺云楚，我行三。”接着又指指贺云嘉：“喏，这个贺云嘉，是你六。你可要记住，别再忘记了。”

“好好好，不说这个。”小娘嘛，就是额上破了块，都要心疼，更何况贺令姜这次不小心是要留疤的，确实不该刺激她。

贺云嘉却对这个不兴趣：“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大冬天的，外面萧索冷清，确实没什么好去的。我们倒不如躲在房间里玩双陆。”

“贺云嘉。”

她不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宋氏瞪她一：“云嘉。”

她先前同阿满闲聊，已经知贺令姜并非宋氏亲生，而是贺家家主贺相山从外面抱回来，养在她膝下的。这些年，贺相山对她的，更是远超嫡的贺云楚和贺云嘉两个。

“你呀，就知玩……”

贺云嘉“呼”地一下瞪大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她气呼呼地又指着贺云楚，问：“那你说，这是谁？”

虽说对她不算亲近，但能到这地步，已是难得。

贺云嘉觉得这一饱如此意，那神仿佛在说，这好好的一个小娘，怎地脑却有些不好。

贺令姜轻飘飘地瞟了她一，：“母亲不是刚刚喊过你的名字么？”

“你是不是装傻？”

贺云嘉转而又问：“你真不记得事了？”

贺云楚，：“我近日新得了一副《梅石溪凫图》，令姜书画，我明日带过来，咱们可以一同研摹。”

“这不是记得么？”

贺令姜：“好，三。”又对着贺云嘉，喊：“六。”

她这般正经，倒是令人觉得更好笑。

贺云楚笑着下她：“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见面就要斗嘴。”

“不知。”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贺令姜颔首：“也是。”这般和同龄人逗乐的场景，倒是她未曾受过的。

贺令姜低声应是：“多谢母亲了。”

“装傻什么？你们又没提过她的名字，我不知，不是正常么？”贺令姜一脸不懂她想法的样。

贺云嘉无话可说，贺令姜这家伙，可能真是摔坏脑袋了，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如此气人。

宋氏作为正室夫人，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怼。但对待贺令姜这个小辈，却从来没有苛责，更不曾去行捧杀之事。

这个贺令姜就比她小了三个月，仗着父亲还有二叔父疼她，哪次看到她不是答不理，就是直呼她名字的？

宋氏又看着贺云楚两个：“令姜近来不记得往事，又不能门晒太。你们姊妹多过来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