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院落，贺诗人便不由戳了戳贺令姜：“你可真敢说，看把兄长气成什么样了？”

贺诗人心知肚明，凭着她的本事，到哪里都能混得很好，实在没必要绑在贺府这条暗中危机四伏的大船上。

贺相山眉心，疲惫地：“此事容我再想想。你们回去歇着吧。”

这么多年，他们贺氏一直安稳低调，圣人的疑虑可会就此消散些许？

更何况，贺氏安于乡野，五年，十年尚可，但二十年呢，三十年呢？

她侧，示意阿满几个退后几步，隔说话的空间来，方继续：“贺氏惹了圣人疑心，为保安稳便主动退朝堂。这么没错，可长久下去，对贺氏一族的发展来说并非好事。”

贺令姜与贺诗人对视一，没有再劝。

“一味的退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贺相山的脸：“二房的事，我们也该引以为戒。我们贺氏弟，总不能一直窝在这临川一方小天地中的。”

更何况，这些私兵分布在庄上，也没有天天围着贺府的理。

贺诗人终是开声援贺令姜：“阿兄，我觉得令姜说得有理。再说，限制族中弟仕，他们上虽不说，心中还是有怨言的。”

说实话，贺宪成的法她虽不认同，但也能理解。他的这桩事，对贺氏长房而言是个悲剧，对他自己而言，亦是悲剧。”

贺相山摆摆手：“去吧。”

“背后那伙人图谋不小，贺氏只是其中一环罢了。我们要的，便是他们投鼠忌，不敢再轻易动手。如若可能，借圣人之手除这波人，也不是不可能。”

贺令姜当初杀他，并非认可且维护贺相山的法。只是因为，他手上沾了无辜之人的命，且贺七娘是因他而死，她既借了贺七娘的躯，自然也得为她讨个公。

贺令姜毕竟不是贺七娘本人，能为贺府安危、贺氏发展思量到这地步，已是仁至义尽。

贺诗人心中动容，俯一礼：“令姜，多谢你了！”

可如今，她却帮着兄长，撑起了整个贺府。

贺氏虽有私兵，然自大周立朝之后，便对世家大族的私兵数量行严格限制。《周律疏议》明言，世族私兵数量不得越过三百之数。贺氏便是私下豢养，怕也加起来不过五百。

她上前将桌上的东西取过：“这些东西，女儿便先拿回了。”

贺令姜：“这是贺氏的暗疮，不下狠心便剜不去。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让父亲放弃压制贺氏弟仕的法。”

，圣人便是疑心再重，也该散了几分。而这背后谋害贺氏之人，却是近在前。”

“我不认同父亲的法，如今既有机会劝他，自然一说给他听。至于他到底怎么，就看他自己的思量了，我也不会再涉。”

但是先前玄等人只暗中图谋，便可见他们这事见不得光，更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世族手。

“当务之急，我们该积蓄自保之力才是。”

他自是知令姜说得对，有人暗中谋害，借助朝廷之力震慑对方才是正经。

他看着贺令姜逐渐远去的影，幽幽叹息。

贺氏如能再次朝为官，庙堂，领着朝廷俸禄就是朝廷的人，便又多了一层护保障。

“在野的世族兴亡，朝廷或许不会在意。但若是在朝为官的官员突然被害，这事便可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