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啧了一声，语气中不由几分羡慕：“那雅室客人大方，看来今日秦娘赚了不少。”

酒保中一亮：“好嘞。”

如此，那歌姬足足唱了四曲。

一名老妪行至屏风前，低声：“娘，我家娘想请您前去雅室唱上一曲，可行？”

歌姬轻轻，抱着琵琶，又转向房中行了一礼，这才款款向酒肆外行去。

孙如锦心中轻哼。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许久，店中客用过午，稍息片刻便离了酒肆，先前还喧嚣闹的酒肆，逐渐冷清下来，只余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座。

一旁的歌姬又是一曲唱尽，琵琶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贺令姜抬手为自己斟上一杯五般酒，轻尝一，只觉齿间皆是清冽酒香，她不由仰，一饮而尽。

歌姬着轻纱的面上眉微弯，笑着，静默着欠后便离开了酒肆了，行走间裙裾微动，湘云缎的鞋面来。

屏风后的歌姬柔声：“那便再为客人唱上一曲《清平乐》。”

说罢，便已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

“画堂晨起，来报雪坠。卷帘栊看佳瑞，皓远迷砌。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把白云碎……”

这赏给的大方，少说也有五十钱，歌姬面上遮着轻纱，然在外面的一双睛还是几分欣喜：“娘既然相请，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远，架着一座屏风，其后有歌姬正低弦，曼声唱。女声婉转多情，伴着嘈嘈切切的琵琶声，倒是好听得。

“这酒不错，尝尝。”

“菜都上来了，不吃岂不浪费？”

酒保冲着她笑：“秦娘，今日不唱了？”

孙如锦只好接过她递来的酒盏，她倒不知，令姜竟然好酒。

一曲唱毕，在座的客不由都鼓掌呼，还有那阔绰的，遣人送了赏钱过去。

不多时，一曲尽了，停歇片刻之后，又换了一曲《望江南》。

酒保见到客人，忙上前招呼：“几位客人，想要吃些什么？小店的鱼脍、鲵鱼炙可是一绝，那五般酒更是滋味上佳。”

说着，她从袖中掏赏钱递给那歌姬。

孙妪将那歌姬送房门：“娘慢走！”

她看向贺令姜，却见她正盯着那歌姬的背影，暗自神。

“吱呀”一声，雅室的门开了。

贺令姜取下幂篱：“就将店家的招牌各来一份便是。”

她起，抱着琵琶便随那老妪款款了雅室。

雅室之中，隐隐有歌声传来，还是先前那曲《清平乐》。

了一圈：“还有空位，就坐在此吧。”

他为几人斟上茶：“客人稍等片刻，这酒菜很快便上来。”

不是跟踪赵妾侍而来的吗？

“我们就在这用膳？”孙如锦看向贺令姜疑。

“再来一曲！”

孙如锦盯着老妪的影，低声：“是赵妾侍旁的孙妪。”

赵妾侍确实时常府，去坊间寻些时下盛行的曲来听，她此时唤那歌姬，当真只是为了听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