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镇北王世又怎会突然现在临川？

耳边是贺令姜的话语：“那矿山，铜铁皆有，其中以铁为多，所以才会被人盯上。”

孙郡丞不敢置信地瞪大睛，又看了看贺令姜，见贺令姜冲着他笑着颔首，忙从桌前站了起来，俯一礼：“拜见裴世。”

孙郡丞拾起来一看，便见手掌大小的令牌中，端端正正地刻着“镇北王世”几个大字，上面还有镇北王一族特有的标志。

孙郡丞不明所以，这同他们临川有什么关系吗？北境的私售铁，怎又跑到临川来查了？

他面上一苦。

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此时一旦查明，届时圣人怪罪下来，不说他们这整个临川郡，怕是连江州那的官员们都落不得好！

这私采的铁矿，怕是都用来制成了铁，甚至私售到北狄去了。

他从怀中掏一，轻飘飘地抛到孙郡丞桌上：“面上作了修饰罢了，这份令牌，可不得假。”

剩下的话，她未说完，但孙郡丞已然全明了。

“裴世在北境发现有人私售铁与北狄，一路追着线索而来，便到了咱们这临川郡，然后发现了这正在私采的矿……”

“我来查私售铁一案的。”裴攸淡淡。

私售铁？

他顺着裴攸的力直起：“不知世怎么突然来此？”

私采铁矿！

铁矿乃是朝廷死死把控的东西，若说前朝铜矿还允许民间私采，这铁矿可是从未敢放开过。

贺令姜看他面上变幻，便知他在心中早已转了几转。

她从怀中掏一本账簿，递给孙郡丞：“从那监采吏所记的私账来看，这已然开采近一年，其中铁矿多达百万斤之。”

她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的裴攸，不由好笑地冲着他了自己的脸。

裴攸伸手，抬了抬他的手臂：“我在朝中无甚官职，孙郡丞无需多礼。”

小小的临川郡上，竟还被人私采了铁矿，制成铁售往敌国去了。这临川上上下下的官员是怎么事的？

他心中蓦地想到了最近在查的私采铜矿一案，转望向了贺令姜。

裴攸见状面上更是一寒，怎地？自己这幅模样莫非当不得镇北王世不成？

贺令姜先前并未将全实情尽数告与孙非，今日前来，便是要与孙郡丞细说此事：“还未告知郡丞，那被人举报私采铜矿的矿，实则是在大量开采铁矿。”

他一时有些不敢细想下去。

孙郡丞嘴角暗暗一，你是没什么官职，可你阿爷有呀，便是你这世的爵位都压了这大周九成九的官员一呢。

孙郡丞不由一震，这可要比采私铜还要严重上几分，且方才裴世分明提及，他是来查那私售铁案的，莫不是……

更何况，他十来年前，也曾在郢都见过镇北王一面，那镇北王有胡人血统，生得鼻梁，一双睛亦是邃，即便镇日在北境那地方，肤也比常人白皙了几分，可谓是俊非常。

面前这位，虽然气势镇人，一张脸也俊俏，可与那镇北王可真没甚相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