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看着她掩时的样，终是开：“贺令姜，我有没有说过？你同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很像。”

“有何不可？”贺令姜微微挑眉，取过他掌心的茶盏，又为他添了一杯茶，“这把刀虽则握在圣人手中，可若想拿它砍人，总要磨锋利些才行。”

桌案上还放着她昨晚绘下的符箓，还有一张纸笺上，写着她教与阿满的心法诀。

贺令姜走上前去，了张大纸，将桌案上的东西覆住：“世大清早地前来，可是有事？”

接下来，便等朝廷那传消息来了。

“贺氏若想起复，这是最好的机会。”她茶盏重新递给贺相山，“至于这刀利了之后，还由不由得主人控制，那便要再另说了……”

这样一个要起复的贺氏，这样一把主动递到手里的刀，何乐而不为呢？

他托人与圣人传话，便是在请示，贺氏一族想要重回郢都，亦是在变相地示弱，寻求帝王的庇护。

“你啊……”贺相山摇摇，接过茶盏呷了一放下，转而取过桌下一角的信函，“来，看看。”

三日匆匆而过，今日一早，裴攸便要押解柳渊，去往郢都。

何晏信中说，他已托了长公主，将贺氏遭神秘组织谋算一事告诸圣人，并暗暗表明了贺氏一族想再郢都的想法。

长公主乃是先帝的长女，虽则不是嫡女，但因着是先帝的第一个女儿，在先帝面前很是受。

只这位长公主却无心帝都繁华，常年居于京畿郊外的别庄内。

她睁开双，看了看外面的天，披衣了房门，往小书房去。

贺令姜看着面前的信函，中恍然：“阿爷原来早已了打算。”

贺相山先前在郢都之时，曾与何晏乃是书院之中的好友，如今托他到圣人面前传个话，也是合情合理。

手边的空盏，置于掌心微微挲：“如此一来，贺氏可便是将自己化为一把刀，主动递到圣人手中给他使了。”

天还未亮，贺令姜便被琼枝唤醒：“七娘，裴世求见，婢已将其请到小书房了。”

裴攸看着她的动作，眸中一：“不过是今日要走，想着贺七娘帮了我良多，前来与你个别。”

“多谢世这番心意了。”贺令姜微微打了个哈欠，“只要世能将我先前托付的事情办好，我便激不尽了。”

圣人只淡淡了一句“知晓了”，便别无旁话。

“知晓了……”她抚着信函之上的这几个字，轻轻一笑，“圣人当时或许并不在意贺氏的死活。然而等这临川郡内的事，传到他的耳朵里，圣人也该有了决断了吧……”

后来，圣人登基，亦是对这位长颇多敬重。

算算日期，贺相山的去信应当是她从云居观回来，与他争论之后写下的。

刚迈书房，便见裴攸负手立在桌案之前，兀自神。

贺令姜伸手接过，这是长公主驸何晏的回函。

至于驸何晏，也不过是一位闲散贵族，手中并无什么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