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一条，他不能太蠢啊……”

她幽幽地叹了一气：“咱们下三二女，当初因西蕃之，圣人率兵在前线抵挡，妾则在后方安排百姓撤退，谁知顾全了所有却单单没顾住阿姮，让她自小落江湖，受了不少苦，妾对她，当真是有愧……”

“皇后莫要伤心了，你我如今就这一个嫡了，总归要好好教养，让他早日担起重任来。”

皇帝瞧着她内疚自责的模样，心中叹息：“朕又没怪你。太如今这般模样，也是怪我，对他两个哥哥手段太狠了些，对他却又太松了些……”

她这个女儿，倒是大才，一手玄术不说，还曾执剑独那北境的荒人落，一剑斩首，且瞧她背后，似乎还与北境镇北王一族隐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对太都是助益。

“前两个逆好似被猪油蒙了心，胆敢胆大包天之事。如今连太也……”她声音低下去，没有再说。

但如今，他竟蠢到被人利用损害国本还不自知，那便是蠢过了！

自古以来，立储当立嫡。当初若不是懿文太遭难，他即便年长，也没有法越过他为皇。

“太为储君，朕也不求他有什么宏图大志、经天纬地之才，亦不要他去北定狄人、西平西蕃。他只要能老老实实地个守成之君便成。”

神之事不甚烦扰，永穆毕竟通晓玄术，能不缘司，也是为圣人分忧了。”

太这事，她面上虽不急，可心中到底害怕圣人对他彻底失了念，打起旁的主意来。

他与皇后自微末之时便一路携手走来，至今已然三十载，其间共经无数风雨，谋诡计。两人虽说不上推心置腹，可毕竟也是年少夫妻，情谊厚。

“就他这，若说他私采铜矿贪些小便宜，朕是信的。可若是说他竟敢私采铁矿，还售制铁给北狄，谅他也没那个胆。”

可若是太当真如此担不得事……他中微眯，余下的话未曾。

到如今，他自然也是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这才叫他养成怯懦却又愚蠢不自知的。

看着皇帝面，皇后心中不由一，垂眸哀声自责：“都是妾的错，没有教好太……”

“朕就是气啊……”皇帝不禁摇，“堂堂一国太，竟被人利用到这程度。”

但若能有一个手段了得、背后也隐有势力的胞妹相助，那便不同了。

皇后心中思绪翻动，面上却满是哀愁，为皇帝奉上一盏茶，缓缓：“太之事，妾可未曾怨圣人。毕竟是他自己不争气，让人钻了空。只是……”

他膝下三个嫡，前两个是心思过多，后一个则是心思太浅。他本觉得，心思浅些也没什么，只要能守住他手中传下来的江山便成。

皇帝叹息一声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太的事，朕心里有数。他毕竟是在你我膝下长大的，都说知莫若母，可朕这父亲的，对他又何尝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