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相山放下手中茶盏，了：“那倒没什么。你得遇人，这才偶然习得玄术是事实，咱们贺家行的端立的正，便是圣上派人去查，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

“人间不是久居住，它会离开的。”贺令姜垂眸看着这方及她腰的孩童，“不用害怕，有铃铛在呢。”

只见她从满串的金铃铛上取下了一枚，而后又从自己腰间佩的玉环下扯了丝绦，指间结印，对着丝绦微微勾勒一符箓，丝线猛地金光一闪，而后又暗了下去。

“贺七娘，你会帮我将这些鬼怪赶走的吧？”女童抬起，瞪着黑黝黝的瞳仁望向贺令姜。

“好了好了，莫哭了……”贺令姜开安她，“你阿爷阿娘虽然不在了，可你不还是好好的吗？你乖乖的，你阿娘在天上也才会放心呀……”

耸一耸，泪“啪啪”地往下落。

贺令姜将丝线穿到铃铛上，递给女童：“给你。”

贺令姜看着她莞尔：“带着金铃铛，那些鬼怪自然便会离开了，你也就不用再害怕了。”

贺相山闻言，端茶的手微顿，而后才送到自己嘴边轻轻呷了一，问：“是圣人要见你？他可曾说了什么？”

“可是那些鬼怪……”女童瘪了瘪嘴。

贺相山顿了顿，还是开叮嘱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往后行事，还是略微收着些，免得招人红……”

贺令姜没有，却也未曾拒绝。

“也不过是问些我修习玄术之事，想探探咱们贺家虚实罢了。”

知晓她从里回来了，贺相山将她唤到了前院，问她：“令姜，皇后召你所为何事？”

贺令姜摇：“不去。”

贺令姜轻轻一声叹息，伸手到她颔下，晶莹的泪珠便到了她掌间，冰冰凉凉。

门前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打了个圈，投下的光影沉沉，徒自留下一声浅浅的叹息。

小小的金铃铛坠在绳上，在她前微微晃，在夜中发清脆的声响。

女童眨了眨睛，有些茫然地问：“你不同我一去捉鬼？”

女童瞪大了睛，好奇地瞧着她的动作。

她从袖中掏一串小小的金铃铛，金的小铃铛系成串，却不曾发丝毫声响。

女童看着微晃的铃铛，不由伸了双手，那金铃铛便轻轻地落到她的掌心。

“嗯嗯，我一定乖乖的，看好我们的家，好叫阿娘放心。”女童重重，打了一个哭嗝后终是渐渐止住了哭声。

“好，去吧。”贺令姜看着她的影越行越远，最终夜中消失不见，这才转回了贺府。

贺令姜坐下缓缓：“这一行，怕是并非皇后寻我有什么事，而是圣人要见我才是。”

贺令姜心下暗叹，握了握掌心，而后伸手又在女童发间轻拂，原本哭得已然有些力竭的女童，只觉浑清清凉凉的，舒服极了。

女童这才放心地：“谢过贺七娘了，那我便先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