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令姜瞧他模样，便知他想到了其中关键。

裴攸不吭声，他当然知晓，所以即便是她了郢都，他这些时日也甚少见她。

如今在少府监任职，掌铠甲弓弩之属的卢绍，在卢氏族中行二，这一带卢氏的家主便是他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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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也未曾多言，而是：“今日席间听说你那符箓，还曾护下崔家十一郎一命。想来，过了今日，这郢都之中，怕是要有不少人来上门求你一张护符了。”

裴攸挑眉，端起茶盏浅饮了一：“是哪位？”

裴攸摇：“无事，就是许久没见你了，今日宴席间也未曾与你说上话，所以来瞧瞧你。”

她坐了下来，这才想起来问：“你这大半夜过来，可是有事寻我？”

“是有人故意挑唆她？”裴攸问。

贺令姜诧异地挑眉，然后：“毕竟不好叫皇帝知晓你与贺家来往甚密，他疑心重，你跟着你父王那么久，总不会不知吧？”

“是呀。”贺令姜叹息，“可你瞧，她偏偏就是在席间没忍住，非得要推我一把。无论最终有没有成事，我若无意瞒下，卢家同贺家总归要闹起来。她阿爷境不是更艰难了？”

贺令姜摆摆手：“我可没那么多力去给人绘符。”

“莫非是瞧这卢少府监倒霉得不够快不成？”

范地北方，不仅在北地颇有声望，于郢都也有一席之地。

裴攸眉心不禁轻皱：“她是因为卢家之事，对你心怀怨恨？”

她提起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移到裴攸面前：“我今日在宴席中，倒是遇到一位有意思的小娘。”

他中不禁微眯。

贺令姜：“说是她家中族兄，行六的那个。”

“不外乎如是。”贺令姜垂眸瞧着杯面微晃的涟漪，缓缓，“阿爷如今也在查卢家的事，她这么一推，倒是要实了卢家尤其是她阿爷卢少府监，与那神私售铁桉脱不了系了。”

神私采了大量铁矿，将其炼制成铁，如果其间有卢氏之人手，自然是事半功倍。

裴攸嗯了一声：“我已经派人去范还有北地军中去探查了。”

贺令姜见他不说话，无奈摇，转而问他：“范卢氏或许与私售铁桉有关，你可知晓？”

裴攸中不由几分玩味：“那可真是奇怪了。既是家中族兄，便同是卢氏族人，又缘何非得挑唆她惹事端来？”

卢氏在北地军中，也是有那么一两分人脉的。

“就是那位险些落，被你救上来的那位？”

“卢家的四娘。”贺令姜。

只如今，趁着夜而来，总归能避人几分耳目。

裴攸眸中微：“即便她没什么脑，可门客时家中大人也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可妄动，为卢氏无故招惹了祸端。”

更何况，想运东西，经由北地边防到北狄去，范是必经之地。

贺令姜笑了笑：“她可不是险些落，她那是想推我，结果偷不成蚀把米，倒得自己要落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