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你如的卢夫人，视你如兄的卢四娘，还有卢氏族中那些咿呀稚儿……他们过何事，又是何等无辜？”

他既然铁了心不改说辞，贺令姜也不再勉，而是转而问：“你和卢氏的事，我不多问了。只我好奇得，你与神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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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呵一笑：“我可怜吗？不，不，可怜的不是我，只是这朝廷无，是让我可怜可叹！”

卢六郎面上的讥笑猛然一僵，而后他扯了扯嘴角，一个难看的笑：“贺七娘当真是能言善。”

既然，曾经的他遭受了那么多不公，那么这些嫡支贵主、旁支草芥又为何不能同他一般，也尝一尝这其间苦楚呢？

卢六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脚，冷笑一声：“贺七娘倒是厉害，竟然将我先前的戏作都找了。”

贺令姜无奈地摇摇：“你心中忿忿，怨人不公。可你是否想过，若仅因往日卢氏嫡支之中对你之过，便要拉着整个卢氏一族陪葬，这行为，对那些无辜的族人来说，何尝又不是另一不公呢？”

贺令姜见他中神渐渐了几分疯狂之，心下叹息：“我知你不会轻易改。可不你承不承认，这些事情查来，你对卢氏一族之恨便是有据可循，你先前对卢氏的那些指证，便更加站不住脚。”

他伸自己的右脚：“贺七娘，你瞧瞧，我这右脚虽有小跛，可是否影响我写字读书，是否影响思考论策，是否影响治国安民？我甚而能习得武艺，护佑自己命……”

“可就是因着这小小的后天之疾，我空有抱负，也只能蹉跎一生，在旁人手下事，依靠别人垂怜而生，一个旁人中的可怜人。”

“朝廷取士，当重才能。可大周呢，有痼疾不取，面容有瑕不用。多少有才华之人，却因或天生或后天之故，而不得任用，就此郁闷一生？”

他要毁了这嫡支在上，旁支草芥苦苦挣扎的所谓世族，总是免不了一些无辜之人的牺牲。

“既如此，这般的朝廷，倒不如推翻了重建！”

可世上本就无两全之事。

她垂眸瞧了瞧卢六郎缩在衣袍下的右脚，：“我搜了些你的文章来，经世之论虽则可用，却也颇多偏激愤懑。你可是因着朝廷取士之策，对朝廷多有不满？”

“那些从卢府当中搜来的，证实卢氏勾结北狄神的证据，也要打个问号。要不了多久，卢氏有罪亦或无辜终会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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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几要引他心中的愧疚来。

他如今的一味持，除了拖着卢氏在牢中多受些苦楚外，并无什么意义。

这个他倒没有否认，他对大周确实颇多不满，否则也不会如此认同神，跟着神一事。

卢六郎冷冷地将脸转到一旁，对她的话只状若未闻。

到底，卢正监一家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