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贺令姜也要往北境去，可为了不叫皇帝多生疑心，徒自给贺家找麻烦。这事，自然不能由她提。

裴攸到了第二日便进了一趟gong，将卢六郎所说的事情以及在范yang调查所得整理成册，呈给了皇帝。

看着那赫然写的“杨氏”二字还有裴攸对北境神gong势力的猜测，皇帝面上不由一寒。

“这神gong不仅在南方折腾了那么多，如今瞧来，竟是在北地还多与世家勾结，甚而将手伸进了军中？”

裴攸躬shen一礼，而后回dao：“此事虽只是臣等猜测，但gen据如今所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圣人应当还记得，先前说北境荒人bu落的动luan便极有可能与神gong有关吧？”

皇帝双眸一眯，这事他当然记得，当初甚而还牵扯到了永穆shen上。

如不是永穆shen上实在查不到什么不对，才叫他歇了猜疑的心思，他是不会这般轻松就叫人进不缘司的。

裴攸继续dao：“荒人bu落那场动luan，到底是否是神gong之人所为，到现下虽不能完全确定。可臣也派人到荒人bu落中去探查过，那chu1隐有神gong之人活动的痕迹。”

“臣猜测着，北地怕是也有神gong巢xue在，以谋趁机生事。”

听闻这话，皇帝面上寒意更甚。

先前那神gong邪dao在南方折腾chu来的事情，已然就够人tou疼的了。

私采铜铁、私售铁qi、掀起民luan还有联合南诏侵入大周边地，个个都是要动摇大周国本的事。

若是在北地再来这么一招，那便更要糟糕。

先不说还未完全王化的荒人bu落，北狄可不像南诏那般好对付。届时，即便有镇北军在，大周北方也怕要陷入动dang之中。

他yan中一shen，dao：“神gong余孽不可姑息。你此去，除了查清卢杨二族之事外，亦要想法子将神gong余孽揪chu来才是。”

“是。”裴攸躬shen应dao，只是面上却不觉liulouchu几分难se。

皇帝看他这幅模样，心下了然。

凭着镇北军的势力去查难卢杨二族倒不难，但那神gong，许是有许多奇异手段，不是一般将士能应对的。

若是碰上玄术上的事，还是要通晓这些的玄士们去chu1理才行。

“术业有专攻，叫你们去chu1理神gong这些事，是有些为难。”他摆了摆手，“我会着不缘司去chu1理此事。”

“只这两件事本就是连到一chu1的，你们也要莫分得太清，还需互相协助才是。”

裴攸这才松了一口气：“是。”

不缘司……皇帝蹙眉shen思，到如今，不缘司中与神gong之人打jiaodao最多的，便是贺令姜了。

临川也好，姚州戎曲二州也罢，整个南方的神gong势力几乎都是叫她一人给掀翻的。

倒也不全然是……

他记得，揪chu那戎曲二州的神gong余孽时，裴攸是同她一dao的。

皇帝又想到了临川私采铜铁的案子，还有刚查chu来的卢六郎这事。

这两人倒是联手办过不少事。

他心tou微转，看向垂手立于下首的裴攸：“贺家七娘子你知晓的，她如今就在不缘司中zuo事，你怎么瞧？”

“贺七娘子？”裴攸微微皱眉，回dao，“臣与她之前在临川之时便见过，当时查那私采之案，还得亏有了贺七娘子相助。到后来，臣顺着线索查到南诏时，亦恰好遇着了去探查此案的贺七娘子。”

“从臣与她联手办过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