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赞叹：“阁下好手段！”

“皇权辗轧百姓，长久不得，神权束缚思想，亦会早晚被挣脱。无所谓谁优谁劣，只看在位者所作所为。得了天时、地利、民心的，自然便能立世，有朝一日若失了的也只好历史洪之中去了，怨怪不得。”

“可我们神就不一样了。”他面上隐憧憬之，“人人皆信仰神，奉行教义。天下大同，世也便清明了……”

如此一来，反倒正中他的下怀。

，而是借由草木之形来遮掩自己的行迹。

草木之气中，混了人的气息，自然便会动阵法，设阵之人也能立时察觉可有外人闯。

“所谓的正义之举，不过也是为了维护自利益。”

“果然同旁人所说，这贺家的七娘就是聪慧！”那人抚掌大笑，“这般聪慧的人，偏偏要与大周这帮皇族权贵为伍，维护这腐朽王朝，当真是可惜，可惜！”

“玄武使。”贺令姜语气肯定。

这样一个人，自然不会是个普通商贾，也不可能是个平庸玄士。

能叫广宁伤后躲到此，又有着这般心思手段的，这涿州境内怕是也就一个。

话音刚落，大殿外突然冒许多手持刀剑的人，朝着贺令姜这围了过来，周围墙上，亦伏了许多执着弓弩之人。

“那么，这般法，就不是党同伐异了？如此与你们所厌弃的大周，又有何不同？”贺令姜反相讥，“神权也好，皇权也罢，都是统御王朝的手段罢了，端看哪个更得民心。”

“杀了便是。”玄武使轻飘飘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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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如今瞧来……”她悠悠，“你们这神邪，纵然谋了这么久，可还是一样都没得着啊……”

玄武使语气微凉：“得没得着，再往后瞧瞧不便知晓了？只如今，两位怕是轻易离不得此了！”

贺令姜挑眉：“那依使来看，神掀了这大周王权，又想建一个怎样的王朝呢？”

说到此，他语气中带了几分愤愤：“贺七娘查了我神许久，想来也该知晓了，我神本是前朝玄门之首，却因着前朝覆灭新朝建立，就被打成了反贼异己，不得不四逃窜，蛰伏至今。”

说着，他还连连摇，表示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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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法不带杀气，只是起到一个警示之用，因着便是贺令姜，先前都未曾察觉到院中草木有异。

“瞧瞧这大周，无数的人作犯科、争权夺利，得这世乌烟瘴气。”

“五十年前也好，如今也罢，大周为何非要肃清我等？不过是我们损了它的利益，与它相悖罢了。这等王朝，又凭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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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神为尊，神权即皇权。”玄武使伸开双手，仰扬声。

“那些所谓规则律令，便是定了又如何？不过是上位者缚使下位者的手段罢了，约束的永远是下层的人。可有权有势者，轻而易举地便能将其抛诸一边，甚而能借着举着律令的大旗，去铲除异己，党同伐异。”

玄武使冷冷一笑，他耐着与她啰嗦了这么久，为的便是此刻！

贺令姜反问：“使之说人人皆信神，可有那不信的，又该当如何？”

以气设阵，且避过了她所觉，这么多年，她见到的人里，他是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