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世间之人不论生作男儿还是女儿之，只要有能力，便能立下功劳而得众人敬服，心怀苍生，便能护佑天下安稳……”

苏夫人心中微微一颤，她抬起，望向贺令姜，那引了众人攀谈的贺七娘如今正被人群围了起来，看不到形，然而却也可隐约听到她与众人的言谈，说的似乎是姚州之事，言语间亦是大方自持不见自矜之意。

端坐在几桉前的苏端言放下手中的杯，微微侧靠近旁的苏夫人：“阿娘瞧瞧，贺七娘多受我北地将士儿郎还有女娘们喜啊……还有方才，姑丈对着贺七娘，亦是何等看重。”

一时之间，贺令姜的桉席前围着的人，倒成了殿中最多的，言笑间更是闹非常。

苏端言角微弯，抱着她的手臂笑：“阿娘，您最好了……”

苏端言执起面前的酒壶，为苏夫人斟了一杯果酒递至她面前：“可人生在世，除了为人儿女、妻母，更是先是她自己呀……贺七娘心怀天下，便以一玄术选了旁的小娘不会选的路来走，纵然不易，也一往直前。”

“她这些事的时候，家中阿爷阿娘也必然是同阿娘您一般，心怀对儿女的挂念之心，满腹放心不下的吧……”

她伸手接过苏端言递过来的果酒，将它饮尽后，又伸手戳了戳了她的额：“你啊……素来伶牙俐齿……”

不知不觉间，已是戌时过半，这一场宴席闹，也近了尾声，诸人也相继告退归府去。

她心中嘘了一气，阿娘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至于阿爷还有家中，有阿娘还有姑丈在，便一切好说。

蓄委婉，说话事都是直来直往，对贺令姜好奇便直接问，心怀佩服便大声夸赞，还有那年轻的郎君，直勾勾地盯着贺令姜瞧个不停。

罢了罢了，既然阿言一心如此，她便学一学那贺七娘的父母，也便放手让她去闯一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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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令昂也起往自己的院中去，宴席间，她喝了不少酒，果酒虽然清甜，可也到底难得有些许微醺。

来之后，夜风一，便清醒了几分。

贺令姜抬望着皎洁的明月，突然开：“阿裴，我过两日便回郢都去了。”

这一次，可真是得好好谢谢贺七娘。

“贺七娘也是世家嫡女，且还是百年世族，家中过太妃呢。可人家小小年纪，便能探南山、查要桉，至姚州、诛鬼王、灭邪、救危城。”

“女儿同贺七娘一般，亦有自己的志向抱负，想纵横沙场之上保家卫国。只愿阿娘您……虽则担心，也请放心，允女儿去闯一闯。”

她觑了端坐着、眉不动的自家阿娘，便知她虽然被自己同姑丈说服，可心中到底是不满的。

是啊……

谁能说，这世间只有男儿才可有翱翔天际的志向抱负，女儿却要困囿于后宅院之间呢？

清风鸣蝉，月溶溶，裴攸默默地伴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