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一舒适的衣衫，坐到了书桌前。

贺相山夫妇看着垂首叩拜在地的两个女儿，中竟突然涌几分温，往日那小小的一团婴孩，如今都长成了这般如似玉的模样，已然及笄成人了啊……

她心中不禁好笑，如今想来，这及笄礼也确实太不讲究了些。

贺令姜二人向着宾客们作揖致谢后，才回房中换上与发笄相的素衣襦裙，而后便是拜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然而即便如此，那个在冬日飘雪的及笄礼，有师长、有亲友，亦是她此生最宝贵的记忆。

卫拂衣

她一手支颐，一手拿着玉簪在灯下把玩。

琼枝笑着：「那这人可是位有心人了，婢瞧着，这簪与您相称得很，必然是心挑选了赠给您的。不若明日便这簪如何？婢定然给您梳个相称的发髻。」

彼时她及笄恰好在北地，因而便在镇北王府中办了。

「嗯，好。」贺令姜漫不经心地应，视线却不知不觉地移到了一旁的小木匣上。

它？

宴席散后，一日的光景也即将过去。

贺令姜微讶，看向了手中的玉簪。

她不禁开：「七娘，今日累了一天，您不若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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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枝收拾着东西，不经意间望到她，便见她支着下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是买的。」贺令姜回，「是旁人送的。」

琼枝见状，不由叹：「好的白玉簪！七娘，您是何时买的这簪？」

贺令姜回到自己的院中，卸下上的笄钗，脱去沉甸甸的礼服，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这才消除了几分疲惫。

，有司奉上发笄，长公主跪坐下来，先为稍长的贺云嘉梳加笄，之后再到贺令姜，一切好后，便起回到了原位。

师父与她皆不兴师动众，因而这及笄礼也未宴请旁的人，就镇北王府中的几个人罢了。

她自小跟着师父长大，也没什么亲近的女长辈，彼时是师父亲手为她加的笄，有司、赞者便行让不过十一岁的裴攸担了，贺令姜还记得他臭着一张脸的模样。

她先前那场及笄礼，可没这般多的繁文缛节。

她伸手取过木匣，打开小匣取了里的白玉簪，在屋中的灯火映照下，上好的白玉发朦胧的光，衬得她白皙的手更添几分温。

贺令姜同贺云嘉相视一，站起来，在场的宾客们据礼节齐声向二人祝贺。

这一场及笄礼，照世族遵循的礼节办下来，程繁复，等到一切都结束后，便是贺令姜也不由轻吁了一气。

德宁公主则上前半步，象征地为二人正笄。

七娘的首饰，都是由她来收拾掌的，她先前从未见过此簪，簪形典雅优，在灯光映照下，可以隐隐看到簪的一圈暗纹，带着几分说不来的奇妙之。

而后，便是再次由正宾诵祝辞、再加发钗，贺令姜二人换上与发钗相的衣后，再次场拜见宾客，如此才算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