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郎……莫要……”女张言，中却溢鲜血来。

她如此模样，自然见不得光，也只能在黑夜之中现罢了。

女，低咳一声：“是我。”

贺令姜中无波：“是你对汝郡主下手？”

“她是妖。”贺令姜从袖中掏那片缀翅，“还是只凤尾蝶妖。”

“还有……”她行至两人前，垂眸瞧着一破败的蝶娘，看她如今情形，若不是极力维持着怕是连人形都维持不得了。

贺令姜轻轻“啧”了一声：“二位当真是郎情妾意，令人好生动容。只是，范庶常，我记得你并不通玄术，若说汝郡主昏迷一事乃是你所为，这……怕是说不过去吧？”

女低瞧了瞧自己，无奈笑：“果然，贺七娘一便看我如今这番人形，不过是借了旁人画罢了。”

因而，这世间能以妖成人者，万万中不足其一。

世间妖邪怪生了灵智，若想修炼成人形，不禁需得天长日久地潜心修炼，更需要莫大的机缘。

“再说，你说自己从未害过人，你上这幅画，又是何得来的？”

“贺七娘便是要抓，也该抓我这个罪魁祸首。”

她抬首看向贺令姜：“原来你就是贺七娘，我先前便听说过，却从未见到过。我是妖的，如今又这番模样，如何敢现在你的面前？”她不禁凄然一笑。

范君平也不否认：“是，蝶娘是妖。可她是只好妖，从未想过要害旁人。汝郡主之事，蝶娘只是被我利用了。”

“她，不是人吧？”

贺令姜不语，只是澹澹瞧向那女：“他说得可是为真？”

范君平还要再言，那女却摇了摇，吃力地撑起了。

“平郎寒窗苦读二十多载，我不能叫他毁在这桩事上。”

贺令姜：“汝郡主此事得确实不当。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妄自施术害人。”

“为何？”

“平郎，莫要为我遮掩罪了。”

“要说这事，还是得从许多年前说起呀……”她目光追忆，幽幽。

“她天单纯，想法简单，不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更不懂得其间轻重。是我，是我不耐烦汝郡主反复纠缠，又担心她不不顾地求下一旨赐婚，这才骗蝶娘暗中对汝郡主施术，想要将她困于梦中，不得醒来。”

前这只蝶妖，虽则瞧着是人形，可到底不是修炼而成的，而是披了旁人的画，妖气四溢遮都遮不住，只要是个略通玄术之人见着了，便能察觉不对来。

女冷笑：“害人又如何？我先前从未害过人，如今却觉得她该。他们这些皇室贵族，何曾在意过旁人的心意？”

“哦？”贺令姜眉微动，“所以你便动了害人的心思？”

“为何？”女嗤笑一声，“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她要抢我的平郎，她要不顾平郎的意愿和安危让皇帝赐婚。她心心念念着要招平郎郡，却甚至不知平郎已然下了抗旨不遵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