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发应是鸟原形时真正的羽，所以前面短后面长，毕方的尾羽和鹤一样最长，立起来时甚至能到。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嗅了嗅老是被他骂“鸟臭味”的羽。

鹤可是平常单脚站立睡着的，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天真造了这生来便只有一只脚的东西。他并不能保持很好的平衡，因为他更愿意化成人，用双脚丈量大地，一都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走路”。自由，或许他也向往着自由。

月泉淮挲着那一缕轻柔细的发丝，看它们从自己的指间片片落，怀疑自己真的有了断袖之癖。

但月泉淮就是知。

有那么一瞬间他满心平静，不得了岛这类的焦躁诸抛之脑后。鸟呼平稳，轻轻歪向一边，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看他陷了沉眠。

在那么那么那么多年前，天下还是武皇的天下，她垂垂老矣，天下却还没有分崩离析，江湖传着女帝的传说。江湖，也还是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月泉淮没有讲故土与中原的战，他只讲那些人尽皆知的恨情仇。

万俟陵光，与他没有家仇国恨，甚至不是人，不蠢，很，剑法也很，还很好骗。这些特质加起来，让月泉淮一时之间不知该把他往哪个“筐筐”里放，是朋友？是能指教剑法的长辈？还是可以利用的棋，亦或是一时的消遣？

陵光憋红了脸，手舞足蹈地比划：“可是先生你说中原没有我这样的妖怪啊，我肯定不能随时随地变成鸟在天上飞来飞去，哪天被人一箭下来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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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味。

“真好，我也想骑，我还没见过长什么样呢。”

月泉淮不知。

月泉淮自己都不知自己正皱着眉，他俯下去，捞起鸟的一缕红发把玩。从来都是他睡着了鸟还醒着，他醒来了鸟也没睡。什么时候找到过这机会，看到睡着的鸟？

他脸上的表情餍足，闭着也能看得笑得很开心，好像已经骑上了似的，飞奔在大草原上，呼朋唤友，好不自在快活！

有那么半晌谁也没说话，柴火噼啪间只有月泉淮糊的应承声。等他整理好心情准备继续闲聊时，手边靠在树上的鸟居然已经睡着了。

他甚至不太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仙人抚我，结发受长生。

如此童稚的话语从这么一个大的妖怪中说来的杀伤力是极大的。月泉淮失笑，放下手中的：“你为什么要骑，你自己就会飞啊。”

他不等月泉淮回应又叹：“而且我不喜走路啊，要是能骑，那岂不是连翅膀都不用扇了？”

于是他默认了月泉淮的“默认”，一日又一日地磨剑，争取和侣一起成为月泉淮中雌雄双煞那存在。

他不知的是，这是一个着名的理论，即吊桥效应。两个人站在两座山上，两座山之间有一座吊桥。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大喊，另一个人也回喊，这个时候的两个人就会产生相的错觉。

陵光杵着剑，短而小的脸上被挤一块，可见地表达着向往。

没有告诉他任何答案。没有，那就是可以。陵光一，了！

月泉淮恍惚了一瞬，动，不自在地撇开了。这只鸟是如此有生命力，如此耀，能把柔和的特质合得如此之好，大而又丽，正是月泉淮曾经向往过的样。

月泉淮还未听过这两句后世的诗，此时却突然受到相同的心境，或许和这只鸟待久了，积郁狭窄也会开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