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序怀翻开相册最后一页，那里只有一张照片。湛蓝的天空和海为一，分不清远方的地平线在哪里。太悬于，沙滩被浪席卷又变回原样，只余白泡沫。照片里的画面似乎都动了起来，真实呈现在郁白前，仿佛临其境。

郁白说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藏在发里的耳尖微红，手指不住地摸着相册封面的角。

“这鞋很好吗？”郁白若有所思地问。

“你这鞋一假！”

“欸欸欸！”陈凭立刻急了，他指着说话的人，“你可给我看清楚了，我这鞋，真的不能再真了！”

郁白扭看他们在地上挤来挤去的鞋，表情很认真。

“就算是真的，那也没有我这个好看！”张途走过来，把脚同样放在他的桌上，故意和他比较。

夏序怀慢慢推着车，肩膀和郁白几乎挨在一起。两个人默默朝前走，到了十字路，郁白的脚步更慢了，一步一步似是在挪。

下午的时候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雨被风走廊，洇了大片的地方。渐渐地，风越来越大，他们纷纷关上了窗，教室里才没有被雨。

郁白，回想夏序怀穿过的鞋，好像没有这样式的。

郁白看不个所以然来，他脚上的鞋都是在步行街买的，五十块钱一双他都嫌贵了。

“郁白！你看我们这些鞋哪个好看？”张途突然问他。

郁白看着他走远，回推开铁门，刺耳疯狂的咒骂和雨声一起朝他袭来，随着门被合上，声音又渐渐湮没在雨里。

郁白又仔细看了看他们脚上的鞋，然后才收回目光，专心题。

“当然了，现在最火的就是AJ了，买鞋必买它！”

“总有一天，看到这些风景的人，会是你。”

或许是雨声嘈杂，夏序怀并没有听什么不对劲，和他了别后，便转离开。

郁白呆呆地看着他，和夏序怀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听他讲过这么多话，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可能是风有冷，郁白的嘴都没什么颜。他举着伞走到自己家门，然后对夏序怀说：“伞给你回家。”

直到下了晚自习，外面的雨也没有停，只是变小了。

“还有舒阿姨，她是个画师。你在客厅看到的所有油画都是她画的，平时在网上连载漫画。她也是选择从外面回来的，因为她喜这座城市，觉得待在这里自由惬意，没有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快，会让她觉得不过气。”

远，撑着伞的夏序怀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只是若无其事般，在夜雨幕里，继续往前走。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走过来，和他俩比较自己的鞋的款式，一个比一个喊得声音大，好像谁声音大谁的鞋就是最好的。

“怎么了？”夏序怀转看他。

夏序怀沉片刻，然后缓缓开：“我爸是医生，他的学历不低，在一线城市的三甲医院待过两年，然后他不顾老师的劝阻持回到这座小县城。他说大城市不缺拿得稳手术刀的医生，但这里缺，所以他回来了。”

夏序怀把自行车锁在门外，随后接过伞：“车先放在这。”

“不过，”夏序怀角微扬，伸手碰他的耳垂，“我也很兴遇见你，郁白。”

“我是想说，不要把任何人当作是你读书的意义，你应该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以后能有更多的选择，自己想的事情。”

最近几天班里的男生有意无意地开始了一场较劲，一个两个都开始秀自己的鞋。

“还有……我妈，她是律师，在自己的职业领域很成功，每天都很忙，经常差，却乐在其中。但即便这样，她也会时间去法律援助志愿者，争取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陈凭将自己的脚放在课桌上，姿势怪异地拂了拂自己重新长来的发，故作情地说：“我允许你踩在我的AJ上吻我。”

郁白的书包里有一把伞，只是不大，此时撑开也不能完全罩住自己和夏序怀的。

“好。”郁白，想要促他快走。

“网上就行，你直接搜就好了。”张途躲过陈凭踩过来的脚，顺便在他鞋上印下一个黑脚印。

成了“去外面看看”，又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以前不知为什么要学习，学习的意义又是什么。但现在除了想去外面看看，还因为继续读书认识了你，所以觉得读书好像也很有意义。”

“在哪买？”郁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