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尾巴，有一点难受。小八说，只有你们人类才能治好。”

白色的鱼尾一小半的鳞片都变了色，变成了浅浅的血色，很多鳞片都掉了，曾经柔顺漂亮的鱼尾无比斑驳，像是生了大病。

“尾巴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疼不疼？”斑驳的鱼尾让人心口发出阵阵钝痛，秦观克制着触摸的冲动，抬头仰视人鱼，他过的一定很不好，脸蛋的肉都没了，眼神无神，面色麻木，无悲无喜，和他话说的语气也没有太大波澜，仿佛一个无悲无喜的玩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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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生的折磨和他的漠视，摧毁了那条天真可爱的小鱼，可现在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从今往后，他会好好照顾小七，帮助他打开心结，做回那只无忧无虑的小鱼。

“我得……带你回家，找医生看一看，小七，你愿意跟我回去吗？”秦观喉结滚了滚，渴求地看着人鱼，他们这次位置调换，他是那个被决定命运的人。

小七不假思索点头，他不想成为小八的负担，去哪里都好，悄悄找一个地方死掉也好。

“我的船，就在旁边，我带你游过去，好不好？”秦观几乎瞬间就落了泪，他伸出手，仿佛等待神明垂怜的可怜人。

“不用了，我会带着他游过去。”黑尾人鱼从另一侧冒出了头，眉头紧皱，语气嫌恶。

“我待会上岸就拨打卫生电话，让直升机过来接你，小七的病很严重，耽搁不了。”

“小七，真的要和他回去吗？”小八此刻又开始忐忑，他不知道这个办法于小七而言是否正确，人工繁育的人鱼无法适应海洋，他们没有攻击力，无法自主捕猎，更重要的是，身体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如若治疗不及时，很可能殒命。

和秦观回去是最好的办法，他能给予小七最优渥安全的生活，也能让他身体康健，不用忍受同族的排挤，可是那个地方，小七受尽了折磨，让他故地重游，这对他不又是一重打击吗？

“嗯，我和他回去。”

“你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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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回来吗？小七扬起脑袋，他也不知道，秦观会不会放他回来，不过大概是不回来了。

直升机在第三天的早晨才抵达，小七无法攀爬梯子，秦观找了笼子，特意让人在上面垫了软被，小七扶着铁笼的柱子，向小八摇手，“小八，我跟他走了。”

“回去你也好好好的，抓鱼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咬伤了。”

“好，小七，路上小心，我会去看你的。”小八摆了摆手，看着人鱼逐渐升空，最后消失在机舱里，离别的悲伤与不安席卷全身，他不由得思索，秦观，做了那么多坏事的秦观，真的会对小七好吗？

如果小七在他那里受了苦，这一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杀掉秦观。

就像杀掉他父亲那样。

小七坐在笼子里，淡淡回应秦观炙热的目光，“上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知道。”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怎么敢奢求人鱼现在就原谅他？

“小七，一辈子还那么长，谁也没办法预料以后的事情。”秦观心疼的抚慰着那些细小的伤口，“不说这些了，疼不疼？再忍耐一小会，马上就到了。”

“你还会放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