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旻虎和他客气一番，牙房。

好在一旁的茶桌上摆了一个“攻破紫禁城”茶阵，正是天地会的接暗号。

彪形大汉笑笑，抱一个“忠心拳”，说：“兄弟，最近风声，官府盘查得，见谅。”

黄大牙思索片刻，觉得这单买卖值得。他慨然应：“至臻堂首倡义旗，举兵反清。黄某虽然不能什么力，也甘愿陪同老弟，寻找海盗售军火。

本店的顾客大多是海盗、三合会员，为了给海盗走私活动提供方便，额外提供了牙房，以保证不法活动的隐私、保密。

刘旻虎移开茶杯上的筷，说：“提枪夺便饮”。

黄大牙叹气，说：“前面，英军兵临广州。两边又不开战，英国人便派军舰，扫狮洋附近的海盗。

对于洋人来说，他们的合作对象是广州十三行，而非天地会这样的三教九。十三行有官方背景，又在洋行里存有保险基金，更值得洋商与之长期合作。

“黄大牙”果然在牙房里。此公是客栈老板，与薛昊同乡，受薛昊资助，才得开设这家客栈。他专大买卖，在天地会、海盗、行商、官府多条势力间游走。

刘旻虎叹气，说：“既然这样，我回就去澳门。广州城内边，有什么新闻吗？官府对我们至臻堂，是个什么态度？”

晚清时，岭南赌博盛行，官府屡禁不止，只好开征“赌博捐”。赌徒们将赌博据放在船上，可以避免官府的苛捐杂税。

黄大牙也是天地会的人，属于另一个山堂。他忍不住问：

刘旻虎对：“我们老堂主被官军杀害，新堂主父亲死于教民之手，又被满人陷害。如此血海仇，焉能不报？”

刘旻虎的波山艇停靠过去，显得矮小又单薄。客栈内生意惨淡，也没什么人在楼下吃饭，似乎没什么住客。

“至于广州城内，现在是一片腾。总督吓跑了洋人，民众都很兴奋。奏折报到里，皇上肯定也兴。城内目前一切平和，暂时没有对外用兵的计划。

刘旻虎急于正题，把杨烜嘘一通，便询问起海盗的下落。

他熟门熟路，直接向牙房走向。

牙房门摆着一张桌椅，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正在若无其事地闭目养神。

看见刘旻虎过来，他伸一条胳膊，拦住了刘旻虎的去路，不怀好意地问：“驿券呢？”

“皇上是新近才登基的，都没长齐，能把堂主怎么样？”

刘旻虎知这里面的难。至臻堂购鸦片，并非购自正规的洋行，而是购自海盗。

“贵堂主杨烜乃名门之后，他带造反，实在是破天荒第一遭，天下豪杰必会群起呼应。外面都说他是哪吒转世，你跟在他旁，你觉得呢？”

“不过，我们也可以试着从洋商那里直接买军火。只是此事不合惯例。毕竟洋商要听英国领事的，一般与广州十三行合作，而十三行又是满清官府的走狗。”

“城内不分八旗绿营，放假三天，官兵各有犒赏。现在又有大雨，他们定然不会兵围剿至臻堂。堂主是杨忠武侯的嫡孙，又有冤情在。

“的，英国人真是船炮利，一艘‘侦察’号小船，就打得海盗们毫无还手之力。海盗都逃到了澳门，你要买军火，得去澳门找海盗。

驿券与路引类似，是官府为了限制人员动而设置的凭证。因广东形势张，官府特意规定，外地人广州，需要携带驿券，记录途径地。

旧时客栈内为招揽生意，会给“牙人”提供方便。所谓牙人，是指牙行里的中介。一般来说，牙人都在楼下坐堂，方便招揽客人。

刘旻虎哪有什么驿券？他之前多次来过这家客栈，与店里的伙计都熟识，但前这个彪形大汉显然是个生人。

看过薛昊的亲笔信，黄大牙惊：“至臻堂真是好手笔，一来就是三万两的买卖。咱们以前买烟，现在买炮。反清复明喊了这么多年，现在真要真刀真枪起来了。”

旻虎瞅了半天，并未见到熟悉的海盗船。

“只是，现在英国军舰撤离了广州，听说是去了香港。他们会不会跟到澳门打海盗，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