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骑兵剽悍异常，犹如山洪下泻。我军阵线动摇，我在阵后连斩数名士兵，方才稳住阵脚。此一战，我军勉得胜，双方死伤狼藉，真正是尸山血海，现场惨不忍睹。

“当初，天军据有武汉三镇，殿下力排众议，舍弃武汉，全军浮江而下，顺利夺取金陵？何也？

杨秀清聪明绝，知北伐已成死局。特别是，秦日纲的畏葸不前，对太平天国上下刺激极大。

杨秀清来了兴趣，不由自主地问：“哪两条路？”

陈虹继续说：“第二，着令北伐军迅速后撤，保存实力。听说北伐军都是广西老兄弟，也是天军锐。将来，可以让他们东征，打败清妖两大营，或者西征皖、赣、湘、鄂，力保上游。”

秦日纲为燕王，却畏葸不前，太平军再也无人敢去支援北伐军。

林凤祥、李开芳率领的扫北军，刚开始势如破竹，到了黄河之后，已显颓势。他们费尽心机北渡黄河，立遭到清军的围追堵截。

杨秀清自此知，北伐燕京，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他颇有些犹豫不决，一面盼着林凤祥、李开芳绝地逢生，另一面又不想让他们全军覆没。

杨秀清自己也不愿离开天京，便苦笑一下，询问第二条路。

秦日纲是太平军元老，刚被洪秀全封为燕王。历史上，燕王的封地都在燕京一带，洪秀全封秦日纲为燕王，对他期望甚。

等他想要召北伐军回来时，清军已经调拨重兵，截断了太平军的退路。

“兵力分散，力有不逮。因此，大元帅认为，天军若想夺取燕京，只有两条路可走。”

音信难通。此刻，恐怕北伐军已经被清军团团包围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天军没有后路，官兵心往一起想，劲往一起使，故能克取金陵，改为天京。

杨秀清就像一个赌徒，不甘心失败，接连派两拨援军。第一拨援军，以曾立昌为首，在山东临清州溃败。第二拨援军，便以秦日纲为统帅。

哪知，秦日纲很不争气，在安徽舒城杨家店兵败，径直引兵撤回，上书辩解曰“北路妖兵甚多，兵单难往”。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陈虹见杨秀清上，便说：“第一，效仿当年故事，舍弃金陵，或者只留少量兵力守卫金陵。东王与天王御驾亲征，调天军主力北上，支援扫北军。”

“大元帅事后视察前线，心生不忍，一度生了退隐江湖的想法。我们苦苦相劝，他才恢复斗志，兵险着，千里奇袭广州，竟能取得大功。”

军不堪一击。谁知，黑旗军东征以来，损兵折将，清军抵抗甚为激烈。”

别的不说，洪秀全天京后，费力营造天王府，方圆十余里，穷奢极。洪秀全天天躲在天王府，不问政事，在后佳丽、宗教神学中迷失了自己。

这番谎言，却使杨秀清听得津津有味。他忍不住评论：“俗话说慈不掌兵，惠清既是黑旗国统帅，可不能有妇人之仁。陈先生回去之后，要好好劝劝他。”

陈虹解释：“有一次，我军在广东灵山县与八旗兵遭遇。广州将军穆特恩率领了三千骑兵，试图突破我军防线。我军缺少骑兵，却也只能着严阵以待。

陈虹趁机说：“我军之所以能够奇袭广州，实因兵行险着。大元帅孤注一掷，舍弃南宁老家，全军顺而下，才其不意地拿下广州。

特别是八旗队，来往如风，屡屡占据上风。北方接近燕京，官民对清廷更为忠心。太平军粮草弹药无从筹措，只能四劫掠，更激起了北方民间的激烈抵抗。

卢贤也凑了过来，似乎并不相信。

“如今，天军兵力分散，既要守卫天京、镇江、扬州这样的大城，又要守卫金关、九洑洲等关隘，还要与清妖江南、江北大营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