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的设计图丢到桌上，公输照抱怨着，「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你怎麽这麽挑剔？」

对於仇思媛的回答，李元雅眉微微一皱。为妾室竟然没有自称妾。

「夫人可是担心娘家？」

听到李元雅的话，仇思媛的表情舒展开了些。看来这位夫人还是为她的丈夫着想的。

「夫人也送宵夜来给少爷吗？」

「好。」仇思媛放下端盘，也找了张凳坐。

「在外，少爷与公输家的生意往来不少，且颇多倚重。我也为少爷谈成了不少笔生意。所以，少爷当日带我们回家来不及多说明，实际上，少爷迎娶我们的条件是让我们以平妻的份过门，而不是妾室。」

「自立门？」李元雅震惊地问，「我以为只是离家一段时间，没想到竟是这样。这……」

「嗯。」李元雅微微颔首，「二夫人也是。」

「是有这样的人，但我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也有人发国难财的吗？战争也是可以让人发家致富的。」

「话不能这麽说，大家都是有睛在看的，如果工尚书要循私，也不能得太明显。而我们的任务便是让他光明正大的内举不避亲，只要东西够好，也就让人说不什麽话柄来。」

「张伯谦的上司不就是他爹吗？他随便丢个东西，好不好还不是他爹说了算？」

「少爷在玉煌城经商时，因为生意往来与三夫人相识。而我则是在少爷与人应酬时相遇。」

「既然这个可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收工回去睡觉了？」

「请详细说明你的标准在哪里？」

端着宵夜的李元雅走书房时，看到居九雁和公输照躺在榻上睡着了，横七竖八的睡姿，和她以往对谢九鸿的印象有着云壤之别。

「不是我挑剔，是那些东西确实不行。」

「再找找吧。你师叔这里东西这麽多，为同门的你难不好奇吗？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可以找到更合适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找到和战争无关的东西。我是商人，有益於民生的可以更好的发展经济，而战争只会带来混。」

在她不多的记忆中，谢九鸿一直是席不正不坐的端方君，在仅有的几次同房经验中，谢九鸿的睡姿也是极为端正。她从未见过谢九鸿有这般随X的一面。

公输照又拿了另一张过来，「这个呢？」

「少爷没和夫人说吗？少爷打算就此脱离谢家，自立门。」

「这个是建立在之前的攻城的改良之上，增加的不是攻击力，而是攻城人员的防御力。能减少伤亡是件好事，改动的份不算多，可是很好用，事半功倍更容易得到上司的青睐。」

设计图顺着T下，居九雁弯腰捡起来。「这个可以。」

「这个你大概也不会想要。这个应该算是武类。」公输照cH0U桌上的一张设计图，扔到居九雁上。

看着公输照上的布衣，仇思媛笑了笑。「是的。她机关世家，平时总Ai些机关或小玩意儿，布衣耐脏耐磨。」

善於察颜观sE的仇思媛自然是看到了这个几不可见的表情。为了往後的相，她决定要把话说明白。

「要喊醒她们吗？」

同样端着宵夜走来的仇思媛在看到李元雅时愣了一下。

在丈夫的旁躺着另一个nV人，李元雅知自己不该有任何觉，而那nV人的睡姿也让她不知该何反应。但实际上，她是有异样的觉。

「不行。这火威力太大，不但S程远，还可以连发。再找找不是武类的。」

「李家的看法固然重要……」

直到夜，书房里依然灯火通明。

一卷卷的设计图散落在书房里，其中有些纸张表面泛h，一看就知已经有些年。

仇思媛心想，李元雅总算想到要问这些了，还以为大家闺秀对丈夫纳妾真能无动於衷。

「堤坝建造新工法？这个工程太大，验证不易，很容易被退回。」

「嗯。」李元雅目不斜视地问，「二夫人与三夫人是如何与少爷结识的？」

「夫人自己的想法呢？」仇思媛步步b地问。

「睡得这麽熟，大概很累。还是让他们睡吧。」李元雅在书案前坐下，目光停留在榻上。

公输照挣扎着起，走到书架前翻找那一卷卷的设计图。「好吧。好吧。都是你的理。找吧。找吧。」

两人相对无语了好一会儿，李元雅才打破沉默，「三夫人平时都这般穿着吗？」

表情变得凝重的李元雅沉Y许久才开，「这事没有先禀明家主，如此自作主张，怕是会给少爷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