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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ed(3/4)

我一把抓住蟑螂扔到地上,站起来嫌弃地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啊。”枫糖浆哈哈大笑,好像并不在意我言语里的攻击性。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得几乎要把头埋进我的肩膀里。

疯人院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忙碌,臭烘烘的食堂大厅里。来往的穿着病号服的人端着泔水一样的伙食,没有一个对我发出的声音感到关心。我举起筷子,一个病人突然爬上桌子飞速冲过我的饭盆,饭上沾满了尘土。我指着远去的背影模糊不清地痛骂了几句,枫糖浆又是哈哈大笑。我他妈感觉她已经变得除了笑就不会干别的事情了。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在笑,我吃饭的时候,我上厕所的时候,我洗澡的时候,她一直笑,一直笑。

“你别吃了。”我把她拽过来,枫糖浆直接把饭盆倒扣,然后挥臂将两个饭盆扫到了地上。几个抢不到饭的小孩爬过来捡在嘴里。我的胃里一顿翻江倒海,拽着她的手离开饭堂,走到被围栏包围的操场上去。一个女人脱光了上半身在我们旁边一边跑一边乌拉乌拉地叫,一个带着眼镜的家伙正在沙子里堆积着自己的帝国,还有几个男病人半拖着裤子躲在树荫下打飞机。谁能想到,这些精神病都是犯了重罪进来的。

这是一家专门收留精神病罪犯的疯人院。我不知道有没有装疯进来的存在,反正在这里呆了四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正常人。当时审判时法官注意到我拿着河子人头给枫糖浆当烟灰缸的举动,又结合到我的亲生父母都是毒贩和瘾君子,便一口咬定我和枫糖浆一样患有精神分裂症。于是我们免于一死,到了这个荒诞不禁的地方。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我那时到底怎么了。可是根本想不明白,一切就好像早上起来要刷牙洗脸一样,我就是不由自主地举起了那个人的头颅,然后给枫糖浆熄灭了烟。只是一个动作,便让我从无罪,甚至可以说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上升到和枫糖浆一起进疯人院,从此在院里与自由遥遥无期。我真的挺傻逼的。

一开始,我把愤怒宣泄在每一个人身上,我认为这种愤怒是个正常人都会有,可后来我也开始怀疑我自己,因为我的档案上被一次次盖章认定为具有严重攻击性的病人。不知道是多少次我被管理员从混战中拽出来,也不知道是多少次枫糖浆插进我和其他病人斗殴的中间慌忙制止我。

当我对着镜子,看见镜子里这个绿头发的疯女人。空洞的双目,昏黄的眼珠,深深凹陷的褐色眼窝。我暴瘦下来,唯一丰满的胸部也变得有些干瘪。我细数着脸上的伤疤,嘴角的血痕,感受到一种疯狂之后难忍的耻辱。那颗硕大的人造太阳总在这时慢慢显现在眼前,将我炙烤得燥热不安。

而当我几乎昏死过去时,枫糖浆总是会出现在我眼前,用冰冷的怀抱和热切的话语,安抚我的肉体。她大部分时间确实是笑嘻嘻的,可是有时候又很温柔。

某个下午,我在房里看到了一只蟑螂,我捏着炸的金黄的蟑螂去理论,一个吃的又油又胖的秃头男冲上来恰住我的喉咙,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汤桶,在粘稠的汤汁里,我被人揍得半死,还好脸没受伤。

冥冥之中,我好像看见了六岁时一个叫做“妈妈”的女的,毒瘾发作时张牙舞爪的画面,她也是那样死死掐着我的喉咙,旁边躺着的是我俨然奄奄一息的姐姐。

脖子被掐的血红,我没有做声,“妈妈”站起来打算去借钱买毒。我站起来,看见她摇摇晃晃地站在楼梯口,毫无犹豫地用力一推……只听见扑通一声,我和枫糖浆一起掉进废弃的水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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