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亮】锦楼(2/3)

也不单是会客，自己人开会也在静远阁。参谋长连正经书房也没有一个，不开会的时候都在那屋里办公。慢慢地大家都习惯了，有事先到静远阁。后来去汉中，搬了家，还叫静远阁。到成都以后，静远阁的名字还带着，早先在司令府，后来挪给这间会议室了。语言背后的分量太沉重，姜维听懂了，但没完全懂。他料定赵云今天知无不言，于是问起题字。

很快过了一周，便不能整天读书了。锦楼里常开会，有些是时间固定的，还有些是随情形突发的。既来了，像弟一样被培养着，就没有不听会的理。小会在诸葛亮的书房开，靠警卫员下楼通知。小会是没有座的，人到齐了，诸葛亮就从文件里抬；事说完了，没有异议，很快就原样回到楼下去。大会是正经开会的样，和搞培训一个程，都到会议室里坐好，一人一杯茶，讲起来至少两个钟。

赵云，一件旧事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静远阁不是还在司令府吗，老司令说这间会议室也应取个名字，叫参谋长来定。那时参谋长不比现在轻松，随说不必麻烦了，总共楼里就这一间会议室。姜维听到这儿基本懂了，不自觉地带了笑。结果转天老司令就题了字送过来。赵云挑一挑眉，参谋长也没说什么，说字不错，裱起来挂上吧。就这么挂上了。

赵云说，因为新野。老司令和参谋长还住在新野的时候，要借人家的院住。院没什么好的，算不上古古香的老房，大家住在一起，连会客室都只有一间。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姜维，此时一想不到吧的了然表情，整个人又亲切了许多。他边说边比划院落的布局，参谋长选来选去，外面有竹的那间最好，起了名字叫静远阁。这样再有客人来拜访，只需请人移步静远阁，听起来就文雅多了。姜维与他会心一笑，赵云便继续说下去。

阅览室不大，藏书颇丰，规章更齐全。因此每本都少不了图书借阅卡。在诸葛亮的书单里，几乎每本都有谡的名字。姜维只与他见过几面，印象却。白眉良的幺弟，诸葛亮的好学生。圆脸，经常意气风发，因此显得比实际岁数更年轻。姜维看着他请战街亭，也看着他败后收监。送报纸时谡的办公室还没腾来，推门去的时候光正好，满屋都是飞舞的薄尘。

时间不早了，他回自己的房间，晚间凉，便去关窗。院里停着车，号牌陌生，想必是赵云的。他拉上窗帘以前，恰好看见门房来和司机说了几句，司机便熄了火，跟着门房回值班室了。他突然想到，二楼没有给赵云的客房。第二天早饭果然多了碗筷，前一天熬夜的蒋琬和赵云一同坐在桌上。诸葛亮说工作也不是这样的，

阅览室里了。诸葛亮一笑，文长近日在读什么书？魏延一愣，对上日暮西斜柔光笑影，胡诹了个孙兵法，随即被意味长笑得心虚，转当真去借了一本。

姜维第一次参加大会，诸葛亮特意派了人来通知他，姜维其好意。只是劳烦虎威将军跑，规格是否太了。晚间阅览室都快锁门的时候，姜维被理员叫去，有茫然地站在熟悉的阅览室门，面前是军中一别后很久没见的虎威将军。赵云把他拉到休息室里坐下，表示年轻人也要学会劳逸结合。他先关心了姜维最近在什么，听说在读书，很赞赏地笑了，随即邀请姜维常去训练场练击。姜维自然无有不应。

赵云不是来找姜维聊天的，但本质没太大差别。姜维很敬慕这位老将军，看着可能要长谈的架势，起去给他倒。赵云接过来放在一边，严肃，参谋长给我的任务，通知你明天九去静远阁开会。姜维起敬了个礼，回了收到。赵云起给他回礼，顺便拍拍他肩，正事说完了，坐。姜维坐回去，疑问，将军，静远阁在哪儿？赵云，就是来说这个的，你知一楼的会议室吗？这栋楼都被姜维逛熟了，何况大会议室就那一个。赵云，那就是静远阁。

姜维指，我以为这间就叫会议室。姜维首次探索到走廊尽，发现门上有刘备亲题的三个大字，会议室。看起来很质朴。赵云也想起这茬，脸上有怀念的神。他说，看起来质朴的，对吧？姜维笑笑。赵云接着，叫静远阁是司令和参谋长的习惯。他意识到指代不明，补充，老司令。姜维眨眨，表示他懂得。赵云在这里停下了，去喝那杯，留给姜维一个话。姜维耐心地等了，在善解人意之余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虚心求教，为什么呢？

赵云说完这些，看看姜维，问，伯约还想问什么吗？姜维还真思索了一下，将军什么时候去训练场？赵云朗地笑，下次提前喊你。他嘱咐，晚上少看书，小心伤睛。姜维，又鞠了一躬，多谢将军。赵云把他扶起来，不用太客气，他如一辙地和姜维眨眨，我也是奉命而行。姜维一就通，辛苦您了，我下楼给您备车？赵云，不急，你去休息吧，我去复命。他向上指指，两人都笑起来，姜维，您慢走。赵云把他拦在门，回了他的肩，训练场见，伯约。姜维，嗯，我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