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瞬，但李郁川捕捉到了徐宣脸上的僵，可对方没有说话，也没否认，只是可见地，脸逐渐变得通红，就像被大人揭穿了过分明显谎言的中学生，渐渐低了下去。李郁川都不用听他的答案，就知自己已经猜对了，徐宣竟然用这方式让自己来见他，真不知他是太聪明还是太傻。

徐宣，一副懂了的样，可担心的人却成了李郁川，他看不到，能不能自己好好涂药，照顾自己啊。李郁川往伤的肤上覆盖上纱布，这样看起来才好了些，他思索着要不要每天下班回来路上帮他换药，对自己来说也不算太麻烦。

“我回来了，徐宣。”

“徐宣？”

李郁川伸手拨了一下徐宣的下，叫他放松，可他也不知自己怎么自然而然的这个动作的，了之后，才觉得有儿暧昧，自己反而脸红了起来，只好埋继续涂药，“最近这里不能碰，每天都要涂药，知吗？”

“下次别自己碰壶，那东西我都经常到。”李郁川拉过徐宣的胳膊，用棉签蘸着白的药膏往他手臂上涂，一碰徐宣就疼得浑缩，“痛吗？我轻一儿？”

李郁川坐着电梯上来，他下楼时着急，也没关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到的时候，房门好像也留了条隙在，李郁川隐隐约约觉得奇怪，但是又说不来哪儿不对。推门看见徐宣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听见李郁川的声音，徐宣睛一亮，朝他那里望去，但随即又立刻低下了，那条伤了的手臂，明晃晃地展示着，扎得很。

“我把地上的收拾一下，你别起来，地上。”李郁川理好徐宣的伤，才想起收拾屋里的一地狼藉，把跌落的壶捡起来的时候，突然发觉有儿不对，在厨房烧，壶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也不到客厅来，不过也许是拿着壶要到客厅来，不小心脱手了的吧。李郁川自己圆好了这一，没继续想下去，他拿起拖把想把地板上的，拖着拖着，又觉得不对劲儿，这地上的，比想象中多得多，一个小小的壶，就算加满了，也不会有这么多洒来，他回看看徐宣，对方伤了的是右手，可李郁川和徐宣吃过多少次饭，他知对方是右撇，再怎么也不会把拿着壶的手伤才是。

成这样，百分百要褪了这层肤重长的，李郁川轻轻往徐宣胳膊上气，希望能缓解一儿，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不疼，大概是不想自己听到忍痛声，李郁川看徐宣咬着下，单薄的嘴几乎要咬破了，“疼就喊来，别把嘴再咬坏了。”

好像得到李郁川的许诺，徐宣才终于放下心来似的，了，李郁川其实也不放心，把人带到沙发上稳稳地坐好才下楼，虽说受伤了，但好在不算太严重，李郁川接到电话时是真的吓到了，现在才把心回肚里，走药店摸了半天发现连钱包钥匙都没拿，就带了支手机来，外也是随手拿了件单薄的普通夹克，风一冷得直打颤。

李郁川没回答，他想着刚才一来，徐宣那副可怜的样都是装来的，就觉得自己像个笨似的。看徐宣以为自己走了，也没辩驳，结果徐宣就站了起来，要往门的方向去，明明在自己家里，是清楚布局位置的，那只伤了的手臂前伸着，却撞了墙，但这次大概是真的，吃痛地弯下了腰，“啊……”

去买药才行，“你等我一下，我不是走，就是去买药膏，好吧，嗯？”

李郁川讲话的语气了下来，几乎和哄孩差不多，徐宣这无助的样，就像个小朋友，他忍不住拍了拍对方的，“听话，我上回来。”

“你是不是故意把自己伤的？”

李郁川不是什么侦探，只是个有着正常逻辑的普通人，可是“打错”了的电话，开着的房门，洒了太多的，还有伤的右手，好像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个简单的小意外，李郁川把壶放了厨房柜的最里面，然后坐回了徐宣旁边。

徐宣沉默，李郁川也不知该说什么，房间里安静地像没人存在似的，约莫有一两分钟，徐宣才慌地抬起，用那只伤的手在周围胡摸着，“李郁川？你走了吗？”

“嗯？”对方看向自己，表情依旧单纯又无辜。

明明是该生气的，可看徐宣这副样，李郁川又发作不来了。

唉，早说了，李郁川这人有个病，同情心容易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