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谦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程毅的气势慢慢地垮了下去，怂的不敢抬tou。

“还不知错，是吗？”

程毅抬tou辩解dao：“爹，您倒是和我说我哪里错了啊？我实在不知dao我哪里错了。”

他不高兴地抱怨dao：“我救了人，你不夸我就算了，还罚我跪着，这真是太没有dao理了。对吧，大哥？”

说到最後，还要找个盟友。

程昀给弟弟使了个yan神，让他别说了。

程仲谦却直接开口问他：“大郎，你也是如此想的？”

程昀连忙摇了摇tou。

“那你说说，你们错在何chu1？”程仲谦问。

程昀跪直shenT，微微低着tou：“儿子以shen犯险，让父亲担心了。”

看他是真心知dao错，程仲谦的脸sE好看了一些，没那麽冷冰冰的了。

“你可听到了？”程仲谦问程毅，“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吗？”

程毅喏喏地哼哧两声，挠了挠tou，这麽说来他确实有错，可他还是不觉得自己的错有这麽严重，骂两句就算了，都被罚跪了！

“可是如果也不去救他，他就要Si了啊。当时他娘哭的太惨了，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程毅说。

程仲谦猛地笑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冲着他们走了过来，程毅吓了一tiao，下意识往他大哥shen後躲，还以为他爹是来给他一ba掌的。

“你只想到了别人的母亲，可曾想到你自己的母亲？”程仲谦却没有打他，只是站在他面前，用颤抖的语气问chu了这句话。

程毅一愣，怎麽突然又提到母亲了？

随即想到什麽，表情微变，不安地低下了tou。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因为救人自己chu了事，你娘该怎麽办？你觉得她还能承受得起再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吗？”程仲谦yan睛已经蒙上一层水雾。

程毅的tou更低了些，心中渐渐升起了愧疚，程昀更是jinjin地抿着嘴，说不chu话。

不是程仲谦故意危言耸听，实在是他们的娘真的承受不起，之前已经去了半条命，若程毅真的再chu了事，只怕真的......

“爹，对不起......”程昀声音嘶哑地说。

此时的他，真真是羞愧到抬不起tou来。

程毅也连忙跟着说：“爹，我也知dao错了，对不起。”

程仲谦闭了闭yan睛，脑海中走ma观hua般闪现过许多场景，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想起来却依旧恍若昨日，连痛chu1都一分不少。

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一阵风chui来，将他的衣摆轻轻拂起。

菱宝觉得现在的爹爹和刚开始看到的爹爹好像，那zhong颓丧的，好像人生没有什麽盼tou的气质。

她不想在小凳子上坐着了。

菱宝站起来，悄悄跑过去，牵住爹爹的衣服。

程仲谦gan觉到了，但他没有力气再去呵斥。

“你才多大？你才十岁，你也还是个孩子，你以为自己学过凫水，学过武艺，你就无所不能了？你知不知dao人在挣扎的时候，连大人都能被拖下去，更何况是你！”

在京城时，他听过许多被淹Si的事蹟，所以才在几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就请了专门的老师来教他们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