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只知玄霜里的灵脉是断的，如今借着给他输送灵力的机会细细探看才觉不同来。

“你这是中毒了，坐起来运气，我帮你把寒毒来。”

沈霰和玄霜盘对坐，两人的手掌刚一搭上，玄霜就到一大汹涌的汇自己的灵脉。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灵息，这样恐怖的力量恐怕是掌门也比不上的。如果自己自此真的投靠沈霰，这狐狸是不是也能从严诘手里保下自己呢？

凡人一旦死去，这一世记忆也就随之消散，玄霜可能自己都不知怎么会这样。而他一时也不知怎么和玄霜开。

这样的禁制简直可谓歹毒。可到底是为什么？什么样通天的法术才能直接把这样的禁制下在魂魄上？又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原因让对方非这么大功夫给玄霜下这样的禁制？

在沈霰的搀扶下坐起来，玄霜还没开始运气思绪就飘了老远。他灵脉不全，走不完一大周天，想把寒毒来，得要沈霰以自己的灵力帮他才行。

一个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恍惚觉得自己是应该些什么，可是他太疼也太冷了，他双闭，只想把怀里那个不知是什么却绒绒的东西抱得再一些。

沈霰一直知他灵脉不全，但也没有细探过。自己要收徒本来是为了把师尊的剑法在本门传下去，可那剑法实在是蹊跷，沈霰自己没明白其中关窍，也不敢随便授人。灵力不足的人若照那个剑法来练，非要经脉尽断不可。

到一拍在自己，玄霜刹时清明了不少，下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把沈霰抱在。他有些慌地撤开手，却又下意识的贪恋那一意。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让修得无上正果的神对他下这样的禁咒？

脚步飘忽地被玄霜送回了自己殿里，沈霰还在想玄霜上的咒法。把那样的禁制生铸在魂魄上，就算是师父也不到吧。那是，修得正等正觉的神仙才能办到的事情！

所以，如果是严诘动手，自己或许就可以魂飞魄散了吗？那时候这狐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呢？

玄霜灵脉并非不全，而是在几条主要的大脉上被下了禁制，阻碍了玄霜自己带动灵力运转。这禁制下得极为妙，若非沈霰在这上面极有天赋无师自通，恐怕是任谁都发现不了的。而且这禁制似乎不是附着在上，而是牢牢捆绑在魂魄上，也就是说，不玄霜如何转世回，永生永世，他都不可能有机会修习仙法。

一个大周天走完，寒毒已经被了去，玄霜觉得浑都和起来，也不再有发烧时昏昏沉沉的觉。

“没有，没事，寒毒已经被去了。”

怎么又忘记把尾收回去了？！

玄霜还在胡思想，沈霰却正凝神探他的灵脉。

沈霰神躲闪，玄霜不知了什么事，但是又想着自己是被严诘着吃了那药才中毒的。不想沈霰细究自己中毒的原因，他也不好追问师父。

“师父，有什么不妥吗？”

玄霜敲门奉了早茶来，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只叫了一声师父就退下了。

悍的灵力在玄霜里游走，沈霰小心控制着力量以防伤到对方。灵息游走之间，他渐渐觉察了玄霜的不同。

“给师父添麻烦了，弟送师父回去休息吧。”玄霜已经活动开手脚下了床，沈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有发觉他为什么急着让自己回去。

沈霰踱步到书架前，想翻翻古籍找些线索。他坐在地上，把相关的书都铺了来，一本一本翻找下去。

沈霰耐着又喊了一声，玄霜却还是只顾着抱他，他有些着急，用了些灵力，一掌拍在玄霜。

沈霰一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喝了茶靠在椅背上，却觉得今天的靠背怎么这么和。他下意识地转去看。

寒毒？玄霜的忽然明白严诘要什么了。这寒毒未必真的能取自己命，可若今日狐狸帮自己解了毒，严诘必会认定自己已经和沈霰勾结在一起，到时候为了防止沈霰手里有自己这个他教唆他人向师弟偷师的人证，等着自己的就必定是杀之祸了。

玄霜睁开睛却看见沈霰神古怪。

“快坐起来，快！”

一连翻了十几本书，一夜已经过去，沈霰还是没找到线索。看了一天，估摸着玄霜这个时候也应该向自己请早安了，沈霰从地上把书都收了，理了理仪容，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