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辗转(2/2)

“她比我亲生母亲还要亲。”

他从窗边转，桉没察觉还在原地神，手里端着的果就撞翻在南凌上。

低低的笑贴上他耳后的肌肤。

很久，连柳梢都摇累了——

“云儿真的对你这样重要吗？”

桉的话像尖针刺在南凌心，每每午夜记起，都辗转反侧难以眠。有次唐奕夜回到家，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他，南凌都被他上的凉气激得一颤。

楼外的柳梢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摇。

南凌悚然一惊，这个名字实在太过。难主人这些天都在和景先生周旋？

他渐渐放松了绷的背，猫儿一样窝去。

“……”

桉垂下，“亲如手足。”

“哗——”

“日要朝前走，我不会总揪住过去的一件事不放。”

桉蓦地仰，“…少爷！”

“云儿的母亲，带我去见她。”

他不禁跪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少爷，您惩罚我吧。”

就异常忙碌起来，常常早晚归，两人往往一天都见不到面。

“带我去见见她吧。”

“对、对不起少爷！”

“啊”，桉猛地回过神，看着淅淅沥沥地，脸立时比被脏的衬衫还要白：

南凌哪敢将桉求他的事说给他听，只说：“主人不在，我怎么睡得着。”

“最近不要等我，困了就自己睡”，男人箍着他的腰，“要是在家闷得慌，就去你喜的地方转转，我叫那些人不用再跟着你了。”

“…少爷？”

“云儿家比我家还穷，但他妈妈心地，不忍心听我在风雪里一直哇哇地哭，就把我抱回去养了”，桉说：

“是我。”男人低沉的声线蹭过耳骨。

“云儿的母亲真对你这样重要吗？”南凌又问。

南凌发现桉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是忘了他吩咐的事，有时是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主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向你完全袒我的心，把我的担忧、我的不忍和犹疑，尽数说给你听？

南凌听了，一时说不话。

唐奕说：“快了，再过些日景二就折腾不动了。”

“嗯”，唐奕下抵着他肩颈，难掩疲倦：“怎么还没睡？”

南凌听他这样讲，心里酸甜杂。

太微微起来，南凌伸手了，“桉”，他叹了气，“你这是何苦？”

“…主人？”

“我生下来的那年是灾年”，他低着，噎着讲：“家里好几张嘴都吃不上饭。我父母见我生得又瘦又小，说是养不活了，就在寒冬腊月把我扔在村，说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

他以为这监视会持续很久。

“主人？”南凌意外地转过脸，他上次夜不归宿后就失去了独自棠院的自由，都有保镖寸步不离地跟随，像看犯人一样不错珠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