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轻了说，没了蛊，苗灵丹府中所余的那丝旧毒便无法再被压制。往重了说，蛊长于人腹丹府之中，经年累月，已经与丹府化为一。他现在是金丹修为，失了自小相伴的蛊，修为立刻会大跌；若他只是筑基，一旦失去蛊，则立即会灵脉枯竭而亡。

他再看从前，却觉得苗凤儿和他是两个人。有的人心中希望一切能重来，自己便能成

如此迹象，倒有一个可能的解释。此地阵法隐蔽布下，本来便不会轻易让人察觉。两人观自己周灵力运转，并无凝滞之，可见这阵法只是风阵，范围笼罩着一整个村庄镇，对留宿之人不会有什么影响。

昨晚上光线昏暗，两人都没有发现。现在已经是白天，那光线便被铜镜反过来，晃得人分不清楚方向。两人再一看，那些铜镜上贴满了黑符箓，似乎是封印着什么东西。

今天日很好。破庙里有一陈旧柴草的味，但一晚上过去，两人都已经习惯。苗灵翻了个，从柴草堆上坐起来。林苗正把辫打好，用银簪梳起来。他穿着朴素衣服，上也并无其他饰，只有一枚小簪。那簪在厚厚发间，还有一些发没有被梳起来，散在肩上。

那只蝎是林苗的本命蛊，从好些日前起就行动迟缓起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化僵了。这本命蛊相当于蛊母的半条命，若是蛊母亡，本命蛊还在，蛊母还有一丝希望可以起死回生，由僵活。

实际上，蛊母豢养蛊，往往都是为了唤醒化僵的本命蛊虫。蛊一旦骤然被蛊母吞吃，被下蛊之人往往都会暴毙，苗灵也属于其中一列。

他肩被黑发衬着，更显得白皙。苗灵看着他把发梳好，别在颈后，再穿上外衣。那只小蝎在青年肩膀上待着，偶尔扒拉一下。青年伸手过去，那只小蝎便窸窸窣窣地爬上他手指，待在他手背上。

他会不会告诉苗灵呢？林苗认为自己也许不会。哪怕母二人之间，也有秘密的存在；也许苗凤儿一开始确实只是想用蛊婴来药引。

“好了，乖乖。”林苗说，“阿妈疼你，你待在阿妈边就好了。”

那小蝎神不大好，玩了一会儿，便有些恹恹的。青年手指翻动，思索片刻，刚要说话，突然一束白光照来，晃得他睁不开。

但本命蛊虫一旦化僵，蛊母便会失去这一重保障。若是林苗吃了蛊，自然能让母蛊重焕新生。

母亲在他旁边穿衣，把结系好，用手打掉上的草絮。他看苗林和自己的蝎玩得正好，不禁心中一笑。

他说第一句的时候，还假装有恼着，说第二句时，声音就已经柔下去。青年的结上下微动了动，在他这样的声音里，神微闪。

这阵法十分危险，但古怪的是，两人昨天都没有察觉到。林苗没见过这些东西，没认来情有可原。苗灵虽然不是符修，但对这些也略知一二，不至于到了睡在正下方还毫无察觉的地步。

尽如此，苗灵还是觉得有几分异样。林苗将蝎收起来，放到小铁盒里，再衣襟，贴带着。那小蝎累恹恹地趴在盒里，也不扒拉了，没一响声。

这些青年都不知情，林苗也从来没告诉过他。

他皱眉，用手挡住睛，林苗细看，原来庙中墙四摆放着铜镜，占了风中东南西北四个角，大多数已经碎成碎块，十分破旧。

苗灵次日醒来，却是被母亲的蛊虫叫醒。那只小蝎爬到他的脸上，翘着尾。

苗灵稍一皱眉。他见过类似的符咒，这符箓一般用于封印恶鬼。被封印的东西往往无法被超度，冤魂不散，但反而能为阵主聚财集运。

扒外的小坏。其实不是。”

那白光照到他脸上，有晃人。林苗正在他边梳，一边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