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觉得女儿最近不太对劲。

陈帆相信作为母亲的直觉，所以她今天特地请了假，偷偷跟在女儿的shen后，想看看她平时都去了哪。陈帆假装chu门，藏在家附近守株待兔，直到女儿chu门，她不远不近地跟上，还隔着两个车厢上了地铁。

从来没zuo过这zhong事，陈帆一路上心都要提到嗓子yan了。还好女儿听着音乐，也没注意周围，还好，没有被发现。

然后她就看到女儿进了那间商场，她以为女儿是和早恋对象chu来约会，却没想到她进了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梯间。

她追上去，an了那个她熟悉的楼层，43楼，chu了电梯。

陈帆轻手轻脚地靠近那dao她异常熟悉的门，不受控制地大口chuan气，压低了声音贴在4302的房门上。

她听见里面的动静，脑子“翁”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觉得恐怖。

陈帆不知dao自己是如何拖着脚步回到家中的。她觉得一切都完了，这世界上再找不到比她更失败的母亲。陈帆独坐在客厅里，一遍遍摇tou，但一闭上yan，耳边又响起听到4302房间里传来的暧昧声音。陈帆痛苦地捂住了tou。

这一定是她的报应，她水xing杨huachu轨的报应，报应到她唯一的女儿shen上了。

她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双手抱膝蜷缩在地上。她任由水liu打shitou她的tou发，顺着眉骨，yan窝，颧骨，嘴chun，和她的yan泪一起，一路向下liu着。

她把双手覆盖在脸上，水liu便从她的十指间穿过，继续向下。温热的水liu包裹着她。

陈帆躲在被水雾和水声填满的浴室里很久，一直到双手发皱才chu来。她换好了衣服，坐在客厅的黑暗中等待女儿回家。

“喀哒”

开锁的声音，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推门的声音，an动开关的声音，张子菡的脸。

陈帆听到自己发chu声音：“张子菡”

张子菡一愣：“妈你不开灯在客厅干坐着干嘛？吓我一tiao。”

“你和许总什么关系？”

听言，张子菡的表情冷却下来，仿佛dai着面ju：“你知dao了？这是还要和我确认一遍吗？”

“你知不知dao你自己在干什么？！”陈帆一字一顿地说dao。

张子菡慢条斯理地把背包脱下，放在沙发上，然后冷冷地开口：“你能zuo的，为什么我不能zuo？”

她的声音逐渐chu现压抑不住的波澜：“你可以不要脸，我为什么不能不要脸？”张子菡双手攥成拳tou，定定地看着那个作为自己母亲的女人。

陈帆一噎，半点怒气都升不起来了。也是，她这样不守妇dao，不要脸的女人。她闭了闭yan：“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子菡shenxi一口气，不答反问：“你对得起我爸吗？”

陈帆笑了：“不要说得你好像很在意你爸的样子。”

“好，那你对得起我吗？你以为我gan觉不chu来吗？你都不guan我，不在乎我了，你不爱我了…”张子菡说着说着就哭了。

一样的柔顺长发，一样的鹅dan脸，杏仁yan，那么相像的两个人。母女间是心意相通的，那个在陈帆shenti中托生，一直仰望她的女儿长大了，继承了她的样貌，她的偏执，她心中对飞蛾扑火的渴望。

陈帆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凋萎，她所拥有的，她所自豪的一切都在告别她，向那个她yun育chu的生命liu去。她双手抱tou，手指陷进tou发里。

“你这样zuo会毁了你的…”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