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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地笑起来。土方用袖口草草拭去脸上沾着的茶水,单脚踩到桌上缓缓拔出腰间的村麻纱。
“你这混蛋,找死是吧?”
“不不不不不我怎么会是在嘲笑你呢,虽然一直被自己的部下惦记着项上人头,甚至连最爱的蛋黄酱都有可能被别人下过毒这种事情确实很搞笑,但是我又怎么会嘲笑你呢土方君——”
村麻纱插到了坐垫里,银时本能地窜到了边上才没有被殃及。
“真是的——不要说着说着就动粗嘛,大家就不能好好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吗?”
“我现在可没有那份闲心来和你这种人联络感情。”土方叼着快要燃尽的卷烟,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的手帕开始仔细地擦拭刀刃。他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银时,就造成了一种连呼吸都能被扼制的压迫感。
好像是涨潮的时候,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把一切都淹没了了,卷到水底,叫人手脚发软的窒息的感受。
这一招用在他们审问的那些犯人身上或许有用,对于银时来说,这样做只不过是让他胸腔里那团不愉快的火苗更加雀跃罢了。
“所以,你费了这么大劲还把那小鬼支走,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的耐心现在就和土方嘴里的那一小节烟头一样,只差最后一个动作就要彻底熄灭了。
“当然不是。”土方把刀收回来,从外套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摆到银时的面前。
“这个是我们想方设法搞到了几张……总悟日记的样本,你看看里面的内容就知道为什么了。”
银时把那一小袋东西拿过来,随手撕开了封层。那里面装着几张折起来的,皱巴巴的纸——看上去像废稿,应该是真选组里的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那上面记着他前段时间拿总悟给他买甜品的钱去打柏青哥的事,而且用词十分之哀伤委婉,用几张纸的篇幅生动形象地描述了一个名叫坂田○时的万事屋老板是如何对真选组未成年成员骗钱骗身又骗心的故事。
“这下你知道了吧。”土方看到他连手臂上的青筋都崩起来了,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如果这里面的东西被公布了,你将以高达二十一项罪名被逮捕哟。”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银时活动了一下指关节,“那个糟心玩意儿放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把它烧成灰。”
“地点我会让山崎转告给你,至于委托费,结束之后来屯所要就好。”
之后就是一阵有些难堪的沉默。
银时把那几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还是很难想象啊,那家伙会写这种东西。”
“你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那种关系,只不过是腐朽的成年人在哄骗纯真小鬼而已。”银时似乎是觉得他这样的询问很可笑,他抓住纸的两边,没有被叫停,就继续下去把那几张纸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