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普通弟子这要吃的嘛？是不是今年饺子没做够啊？

莫铭神色自若，假装没听见那些议论，坐到侠士身边去，抽双筷子直接夹他碗里滚胖饱满的饺子。见刀主好像真的就是来吃东西的，其余人胆子也打起来，聊天的声音恢复正常，莫铭在人声嘈杂中轻轻问道：“怎么不来找我？”

“……”侠士僵住了，拿捏不准自己应该是什么态度，“我担心您忙。”

“我确实很忙。”莫铭边嚼饺子边说，“可你们不是放假了嘛，又不用练武，来找我不好吗？”

“我、我这几日并未松懈。”

莫铭盯着他，不知道想些什么，唔了一声，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那今晚来武场，我检查一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练武还要搞得跟偷情的架势一样，侠士的心终究是松了一口气，莫铭这样的态度，大抵说明对方确实不理解在一起的含义，他大概觉得情缘和师徒差不多吧，能好好指教自己刀法。

等宴席散了，侠士来到观心武场，莫铭果然在那处等着，开口便是：“来，让我看看你这些时日练功刻不刻苦。”

对方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侠士更加笃定先前的猜想是正确的，他胡思乱想了好几天，眼下终于能沉静下来。

或许心态确实影响发挥，对练结束，从莫铭赞赏的神情中，侠士知道自己又进步了。

不过再怎么进步，终归有能改进的地方。莫铭三言两语夸完他的优处，待指导他哪里运刀不对时，又上手隔着他手掌握住九野。侠士顿时红了脸，想挣开又怕不礼貌，憋出一句：“刀主，您直接说我哪里错了吧，我能改。”

莫铭一脸不解：“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你还顾虑这个？”

像是要证明情缘之间不该避讳这小小的、能够增进感情的肢体接触，他随手轻轻掐了一下侠士的腰：“摸一下都不行？”然而侠士怎会预料他这般轻薄自己，猝不及防“啊”了一声，因着是被摸到敏感处，声音细软轻柔，莫铭听到后，耳根也被传染似的敷上薄红。

他假装咳嗽一声，心中颇为窘迫，手却握得更紧，身体还嫌不够得贴得更加近，呼出的鼻息扑在人脖颈，让侠士不自在地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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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刀主，您说的在一起是指……？”

“还能是什么？”莫铭带着他的手慢慢演习招式，侧过头，薄薄的嘴唇就这样擦过他耳廓，“你跟我表露心意，我同意了，自然就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贴得太近，让侠士几乎没有余力去思考，麻木地被带着过了一遍招式。待离开武场后，他独自一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他突然傻笑起来，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高兴。

即便莫铭是抱着让他好好练武不要多想的心态答应跟他在一起，他都觉得自己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了，哪怕只有一旬、甚至一天，也……

冬至过后，两人的相处也正如侠士预料，莫铭定期找他切磋，帮他精进刀法，除了指导时坦然的“手把手”教学，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侠士对此安心又知足。

莫铭觉得不对了。

他虽然先前远离尘世数载，大概也清楚情缘貌似不是这么相处的，应当有更亲密的举措才对。他想不耻下问，可惜宗门中他能问出这种问题的肉眼可见全是寡王，干脆趁集市戴着个斗笠去淘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