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有新的伙伴，他和别的朋友在一起会更开心。

初中他们不在一个班，对彼此信息的了解，难免就没有那么及时全面。因此，是隔了一段时间后，薛野才偶尔听到别人说，齐鸣轩最近老是逃课。

他吻太冲了，薛野愣了愣：“你……”

“好啊好啊。”齐鸣轩很捧场，等薛野要起下床了，双手却还抱着人家的腰不放。

薛野哑然，也不勉他，顺着他的意思：“已经洗了，过会儿估计就了。”

在得知齐家爸妈离婚这一消息的时候，他便知了齐鸣轩那天情绪的爆发是为何。他早已释怀，只是懊恼，为什么没有更早一，发现齐鸣轩的不对劲。

薛野居然没揍他一顿，想想也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没有关系。”

“小野，对不起啊。”

那会儿他们已经初三了，齐鸣轩却在这关键时候掉了链，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不着急？

这话就太让人心寒了。薛野如遭当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齐鸣轩，你什么意思？”

而薛野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原来齐鸣轩并不是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默了片刻，避重就轻地说：“你也知，我妈那时老是和他吵架。”

事实上，十四岁的齐鸣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爸妈总是吵架。

可对于那时的齐鸣轩而言，他不明白家里为什么忽然变了个样。曾经的声笑语不知何时已了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大人歇斯底里的争吵，和随机现在家里任何角落的残渣碎片。

“没什么意思。”齐鸣轩熄了烟，着兜在残下渐行渐远，留下伤人的一句，“别找我了，看到你就烦。”

他们都记得那个午后。

为什么吵架，却没有说。

齐鸣轩往他脸上了烟，笑嘻嘻：“就不。”

他忧心如焚，连怎么给齐鸣轩补课都想好了。齐鸣轩却满不在乎地说：“不想去呗。”

“你能不能把烟熄了？”

他觉得困惑、无助，并且开始恐惧，一天比一天抗拒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与此同时，薛野还和从前一样和睦温馨的家，就显得格外的刺。

他拿烟的姿势是如此的熟练，尚且青涩的脸庞隐在袅袅的烟雾后，竟显一陌生的颓废。薛野猛一撞见，差不敢认。随之而起的，就是灼烈的怒火。全凭着一贯的好涵养，才没当着外人的面对齐鸣轩说什么，把人叫到一边，尽可能平静地问：

“为什么不去上课？”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怀里传来闷闷的一句：

“那就好。”齐鸣轩无意识地在他蹭了蹭，咕哝，“有没有吃的啊？我有饿了。”

废旧的教学楼，墙上长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齐鸣轩和几个年级了名的混混就蹲在那儿，吞云吐雾。

正如八年前的齐鸣轩所想，他不会介意。

他日积月累的负面情绪无释放，就只能全发在无辜的小伙伴上——可能，潜意识里知，薛野一定会原谅他。

虽然于事无补。

齐鸣轩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一气，转而：“床单呢？”

那一天他看着齐鸣轩冷漠的背影，无比清醒地想，自己的位置，原来也没有那么无可代替。

薛野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动了，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哪知他一提到家长，齐鸣轩的神瞬间变得冷漠，打断他：“关你什么事啊！”

他到不可思议，想去问个究竟，齐鸣轩却开始脆对他避而不见。直到一次自习课，他打听到齐鸣轩的踪迹，翘了课去堵人。

薛野猝不及防地了一二手烟，压抑着的怒气又被燃了，再开时就忍不住带上了说教的语气，：“你每天不上课，就在这儿和他们一起混？我怎么不知你还会烟了？你这个样，被叔叔阿姨看到了，他们……”

后来齐鸣轩回看，不得不承认，这是很没理的迁怒。

“冰箱里有我爸包的饺，吃吗？”

……

手里还拿着烟。薛野看不惯他这懒散的状态，皱眉问：

可耻的有恃无恐。

他暗地嫉妒着，甚至一度蛮不讲理地责怪，怪薛野竟然没能对他的境同受。

齐鸣轩掸了掸烟灰，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没骨似的靠着墙，说：“至于你不知，那不是很正常？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有什么事是必须让你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