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野盯着他，端起酒杯尝了一。

燃烧。

齐鸣轩上问：“怎么样，好喝吧？”

再试试吧，他想，毕竟，齐鸣轩都已经这么努力了。

“小野，生日快乐。”

齐鸣轩睡梦中被扰，眉有些委屈地皱起来，抬手挠挠脸，又“啧”了一声，最后赶苍蝇似的一掌拍到了薛野脸上。

酒是淡红的，盛在冰川纹的杯中，酒光晃，映着跃动的烛光，无端显得潋滟。

“如果是女生，不用努力也能上，对吗？”

他不相信生日愿望这一，这之前的生日也从来不许愿。

他想要什么，他给就是了，就像从前那样相也没什么，没必要让两个人都不好过。

薛野无法不为之动容，神变得黑难解，明知可能是错觉，还是忍不住：“你……”

齐鸣轩“哦”一声，在那儿没有动。他现在困意重的脑不足以支撑他去思考薛野的未尽之言，也不明白薛野为什么忽然改，只迷迷瞪瞪地：

要细心观察，反复考虑，才能在齐鸣轩清醒的时候，要求接一个像样的吻。

扭一看，齐鸣轩窝在沙发里，睛闭着，已经睡着了。

这样顺服的姿态，这样眷恋的目光。

然后把醉鬼抱在怀里断断续续地亲了很久。

力很轻，一碰就落下了。

怕看到齐鸣轩本能的僵和排斥，更怕看到齐鸣轩忍不适的迎合。

他的僵住，手指慢慢握成拳，安静了好一会儿，仍是抑制不住，淡声：

“没什么。”

“怎么了？”

齐鸣轩便得意的笑容。

他心平气和地想，还是再等等吧。

一句话，如一盆冷兜浇下，薛野方才激越的心忽然就冷了。

“困了就去睡。”

“不想动。”齐鸣轩用力眨了眨睛，挣扎着，“再说糕还没吃呢……”

齐鸣轩被他看得别扭起来，渐渐的不好意思笑了，却不知为何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和他对视着。过了一会儿，才又抿嘴一笑，凑过来，在薛野耳边很快地说了一句：

他这一个月忙得不可开，乍然放松下来，虽竭力打起神，倦意仍渐渐上涌。薛野听他嗓音里的疲惫，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坦明心意的好时机，果断打消了这个念，松了手，克制着：

他当然是渴望和齐鸣轩的亲密接的，谁会不想亲近自己喜的人？

迟迟没有回音。

越说声音越低。薛野叹气，起开灯，打算把他抱卧室里去。

吐一个字，却又不知如何接下去。齐鸣轩半晌没听见下文，不由得困惑：

薛野：“好喝。”

薛野冷静下来，知自己失言，不由暗自懊恼，正想说什么打破僵局，突然听到旁边传来轻微鼾声。

——快上我吧。

“小野，我会努力上你的。”

但他平时是不敢的，甚至于，还有些从未宣之于的害怕。

他们往快两个月，最亲密的事都过了，但这样肆无忌惮地亲吻齐鸣轩，薛野还是第一次。

齐鸣轩并不挣扎，顺着他的力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漆黑的瞳仁里转着细碎微光，不躲不避地把他看着，是一个默许他吻的意思。

只有这一晚，他真心实意地有一个愿望，却也不是对着生日糕许的。

薛野怔了怔，一时五味杂陈，不知是何心情，注视着他沉睡的面容，慢慢绕到他边坐下，手指拨开散的碎发，又盯着他绯红的脸庞看了片刻，后垂下睫，凑过去，在那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这个笑容竟有些腼腆之意，声音又轻又柔地飘耳中，令薛野几乎无法自持，闭平息了几秒，放下酒杯，转而住他下颚。

“草，我怎么这么困。”

“那和饭局怎么能一样。”齐鸣轩献宝似的倒了满满两杯，他，“快尝尝。”

他闭上，对着怀里睡得两腮发红的齐鸣轩悄悄许愿。

偏还要摆云淡风轻的模样，忍耐着，假装平静地，等待着对方也向他靠近。

其实薛野自见到他后，注意力就严重分散，心不在焉之下，哪里还尝得酒的好坏。此刻见他笑，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他。

蜡烛早就燃尽了。桌上一片狼藉，糕孤零零地摆在桌上，薛野没有。

齐鸣轩的视线无意识地跟着他转，睛已经快要闭上，却似乎终于领会到了他没问的问题，低声：

薛野又觉得他可，难得恶劣地捉着他的手到沙发上，看他在睡梦中迷茫地挣扎，烦躁苦闷的情绪似乎也得到了缓解，心神重归平稳。

可是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里，看着安稳地睡在自己怀里的齐鸣轩，薛野心里又忍不住生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有时也会灰心，在齐鸣轩忙不迭撇清关系的时候，在齐鸣轩再怎么努力也克制不住排斥的时候，心想要不就算了吧，齐鸣轩毕竟不是同恋，他何必迫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