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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他分不清到底是哪里流的,却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腥臊气。
这样狼狈,这样羞耻。
他混乱地喘着气,领带在的蹭动里不知不觉松开了。看到薛野的脸时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薛野垂着眼和他对视,阴茎还在他身体里慢慢动着,呼吸很沉,脸上却没什么快意,冷冰冰的,隐隐透着讥诮。
于是齐鸣轩又感受到了尖锐的痛苦。
明明在薛野的怀里,他却有种在冰天雪地里被扒光了衣裳的错觉,面皮发烫的同时,又滑稽地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这不是做爱,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折磨。
齐鸣轩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小野,别这样对我……”
他这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怎么会以为他可以承受激怒薛野的后果?明明薛野只要一个冷眼,就能轻易把他中伤。
他彻底崩溃,不管不顾地抬起被缚的双手去抓他胸口的衣服,闭上眼不愿看薛野冷漠的脸,只是啜泣着难过地恳求:
“轻一点好不好,我疼……”
微弱的沙哑声腔传进耳中,薛野蹙眉,目光落在他艰难触摸自己的手上,停住了。
齐鸣轩在他身下,不敢睁眼,但也不敢松手,屏息等待着。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不知道落下来的是一个巴掌,还是温柔的抚摸。
失去的理智一点点回来,被怒火一再燃烧的情欲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自我厌恶。
薛野,你在干什么?强暴?
他闭了闭眼,无颜地支起身。齐鸣轩却把这一举动当作了某个不详的信号,忙用力抓紧了他,脱口道:
“不要走!”
又是良久的沉默。
齐鸣轩听到他颓唐地叹了声气,埋在体内的硬物抽出去了,他终于如愿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简直如蒙大赦,下意识想抬手回搂住薛野的腰,手却仍被捆着。他不敢提更多要求,便只能又往薛野怀里缩了缩,竭力贴紧他。
薛野于是又感到了撕心的痛楚。
齐鸣轩还在他的怀抱中发着抖,裸露的肩头上,他肆虐的吻痕还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控诉他刚才的强制和粗暴。
可就算是这样,齐鸣轩居然还是要靠近他。
迟来的愧疚夹杂着对自我的厌弃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无法喘息。用力抱紧怀里瑟缩的身体,慢慢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对不起。”
有冰凉的液体顺着齐鸣轩的颈侧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