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一条消息就变成了：“我下飞机啦！”

末了又对她挥挥手，说：“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门了。”

对面过了一分钟才回：“在忙。”

一边想着“慢慢来”，一边切视频页面，找到那个很久没有发过消息的像，聊天记录里最近一条消息已经是两年前。

齐澜不理解：“没和好你还笑这么兴？”

“我也没指望他答应我。”齐鸣轩说，“你不懂，这叫策略。”

“去鬼混！”

而另一边，黎正是万籁俱寂的夜。

几步外的房间里，薛野站在窗前，指间一红亮的光芒燃起又熄灭，静静看着窗外的落雪，一夜没合。

走到某着名景了，要说一下；买了一个超大的冰激凌，要拍张照……不回复也没关系，消息发多了，薛野总会回他一两条的。

果然，薛野没有晾他多久便回复了他，他打铁趁，到后来，几乎是一来一回地在陪着他聊天了，虽然回复还是不咸不淡。

他也不失望，笑眯眯回：“那我自己去吃啦，你忙完早休息。”

我已经回国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没有和好。”他说，脸上带着笑。

齐澜一看他表情就知他碰，揶揄：“没答应你是不是？”

薛野心陡然起伏起来，盯着这条消息，迟迟没有回复，任屏幕缓缓暗下去。

就这么过了三天，齐鸣轩该回国了。

“不是什么？不是你老婆？还是你们没有复合？”

不仅见到了，还在他家睡了一晚，还用他的杯喝了，已经是超预期的圆满了好不好。

＊＊

齐澜笑话他没息，他就不兴地反驳：“我本来也只是想见他一面嘛。”

“这么晚了还嘛去？”

齐鸣轩倒没有厚着脸一直打扰薛野，第二天就乖乖去酒店住了。忙完一天，踢掉鞋躺床上和齐澜打视频。

“鬼混”的意思是，一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一边发消息扰薛野。

时隔大半天，猝不及防收到的却是他已经回国的消息。薛野沉默了半晌，回他：“嗯。”

他觉得很满足，闭上，回忆着这短短几个小时相的滴滴，在异国的夜中沉沉睡去。

又说：“那你还不回来？就算不复合，国还是要回的，实在不行，把公司当老婆也可以的嘛。”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生疏过，这两年沉寂带来的隔阂好像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抹去了。

薛野默然：“不是。”

薛野觉与此人说这个话题是个错误的决定，心里有些后悔，默不作声关掉手机。王英却是个打蛇随上的，追问：“快说说嘛，细节有没有。”

齐鸣轩在床上打了个，弯着睛笑：“但是我们见面了啊！”

图是他在飞机上拍的日景象，在机翼的另一，一红日自云层中冉冉升起。

回去之前，他问薛野要不要一起来吃个饭，薛野没有回。

知薛野在他一墙之隔的地方睡着，竖起耳朵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呼，这情景已足够令他到安宁而惬意，心好似也被棉裹着，有不真实的幸福。

“快回来快回来。”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他开，却是王英发来的信息：“又一年快到了，你这一趟去得也够久的了，该回来给公司当了兄弟。”

这个人好像一直在玩手机，他一回复，下一条信息立刻接踵而至：“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薛野动动手指，回的却是风不相及的一句：“他来找我了。”

“他？谁？”王英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立刻来劲了，自动把“他”替换成“她”，兴致，“你老婆去找你了？你们终于要复合了？？”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

他打字：“嗨，有空来一起吃个夜宵吗？我有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