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看薛野的脸，因为怕被发现，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余光在薛野的下半张脸上偷瞄，看斑驳的灯光依次过他的鼻梁和嘴。

“哦。”薛野无所谓地，“他想追我。”

他本来，也不是想跟他朋友啊。

“嗯。”薛野淡淡，“你生日嘛。”

齐鸣轩又戳了两下，凑在薛野耳边，虚张声势地说：“喂，我想亲你一下。”

“你那个同事怎么老围着你转啊？刚刚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偷偷瞪我。”

前方红灯，他踩了刹车，气势汹汹地瞪过去，很想把薛野晃醒，质问我刚刚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我要追你！

等了几秒，不再废话，果断在薛野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心满意足地扭过，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齐鸣轩：“……喔。”

薛野低看了看：“你生日，还给我礼？”

齐鸣轩心里七上八下，好半天鼓起勇气扭一看，见薛野偏靠在车窗上，帘阖着，居然已经睡着了！！

他顿时郁闷坏了，嘀咕：“不是吧，这都能睡着？”

齐鸣轩很惊喜：“你还给我买了礼啊！”

薛野静静睡着，没有回音。

薛野送他的生日礼是一块漂亮的机械表。齐鸣轩很喜，偷偷想，听说送手表的意思是“每分每秒都想和你一起共度”。

他说来了！他居然就这么问了！

齐鸣轩的心突地一，莫名张起来，咽一下，：“我什么啊？”

越看，心里就越是鼓噪。

和自己在一起这么无聊吗？

薛野偏看他，漆黑的底似盛着一泓清澈的雪，岑静冷淡到了极，慢条斯理地说：“他围着我转是想追我，你又是想什么？”

他起先还有懊恼，责怪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偏要问那么一句；但渐渐的，这焦灼的情绪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中更叫人悸动的、心灵上的颤栗。

这天看着就要聊死了，齐鸣轩暗失策，正想说别的什么转移话题，却忽然听薛野：

这么想着，他忽然脑发，冲动地脱：“我也想追你，行不行？”

齐鸣轩继续用气声说：“你不回答，我可就当你答应了。”

什么意思呀？

薛野盯着他看了一会，也从包里取一个盒给他。

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听到。

抬手轻轻戳薛野的脸，低声叫他：“小野？小野？”

当然他知薛野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果然，薛野依旧没有睁。

了车，先把副座上摆着的一个礼盒给他：“这个给你。”

齐鸣轩笑看着他，睛亮亮地：“那不一样啊。”

说了又怎样，大不了就被拒绝。

车平稳地往前行驶，他专心看路，这回没再偷看薛野，自然也就没看到，薛野的动了动，而后睁开，玻璃窗上映一双黑的，神一片清明。

他想，为什么别人都能理直气壮地缠着薛野不放，他却还要借着朋友的名义遮遮掩掩呢？

黑轿车汇车中，车内陷安静。齐鸣轩打开音响，柔和的轻音乐静静淌开来，安抚着他绷的神经。

他着薛野送的表开车，假装不经意地问：

但目光落在薛野安谧清隽的睡颜上，又先了气，默默自我安，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想着一次奏功，没听到…就没听到吧。

“那你呢？”

从薛野回国后，每次见面，他就总要给薛野送什么。

旁边一片寂静，并无回答。

薛野微微扬眉，当真不说了。

齐鸣轩简直猝不及防，差把车开绿化带里，忙猛打方向盘，险之又险地抢救回来，背后已了一层汗，目视着前方，振振有词：“不要和司机说话！”

他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了，觉说什么都不对。方才还觉得薛野对那个何孟肯定没意思，这会儿又忍不住有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心想，怎么……总觉他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反？